时人对寡妇再嫁并不苛刻,六儿过了孝期,再找个男人也是正常,只不过无媒苟合依旧是要叫人诟病。
旁人倒还好,也就私下闲聊时说个几句,只那隔壁的陈黄氏因着之前她侄子的事一直记在心里。
陈黄氏本就是个凑热闹的,她倒是想看看自己侄子庞六儿瞧不上,哪家的男人能入了她的眼,便时刻留意着六儿家的动静。
六儿家所在的坊一更三点宵禁,郑荀照常在那之前进入坊中,今日夜色好,他刚敲了敲门,尚来不及回头,就听得巷子里忽传来阵尖叫声:“有贼!”
倒顿时把左邻右舍都给惊动了,好在那边庞六儿已开了门,郑荀先入了院子。
六儿掩上门,还没走到屋里久听巷子里吵闹得厉害,那门被人敲得砰砰响:“庞寡妇,庞寡妇。”
六儿示意郑荀进屋,自己再次走过去。
“庞寡妇,可不得了,我刚在那儿瞧见有贼进了你家屋子。”陈黄氏站在人群中道。
六儿楞了瞬,道:“哪有什么人,黄婶你怕是看错了。”
陈黄氏指了指天:“今天月头这么亮堂,我哪里会看错,也是巧呢,我锁门时多事往巷子里瞅了眼,这才瞧见贼人。”
庞六儿不理会她:“我刚就在院子里,怎得没瞧见。”
她已准备栓上木栓。
门外却又有人道:“庞寡妇,这可大意不得,别说你这孤儿寡母在家危险得很,保不齐他今晚要将我们巷子偷个遍的。”
六儿单手扶着门:“那待如何?”
“叫两三个力气大的妇人随你走遭看看,若贼人跑了或是陈黄氏看走眼还好,若贼人真进了屋子,你们便喊声,我们人多,这会儿坊门也关了,谅他也跑不出去。”
众街坊不知内情,也都是好心。
六儿似根本没反对的理由,可她却僵持在原地未动。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这下众人有些闹不明白了,怎的个事情就弄成这样。
倒是那陈黄氏忽地冷笑声道:“庞寡妇,你这左推右辞的,怕不是屋子里藏了些见不得人的吧!”
这倒是将大部分人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可是关乎妇人名节的事,哪能任由着信口雌黄,就她们,也私下谈论而已。
一个个地竟义正言辞起来。
“黄婶子这话哪里能乱说!”
“就是,庞寡妇人怎么样我们还不清楚么!”
“你忘了自己吃过她送的鱼……”
那人的话方说到一半,便停滞在嘴边。
六儿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却站了个人,还是个男人,那人冷冰冰反问了陈黄氏句:“什么是见不得人的?”
陈黄氏听闻,连头都没抬,忙一拍膝盖道:“我怎么说的,我怎么说的,这庞寡妇还真做出这下作的事,好好地保媒不要……”
郑荀面色不大好,月色挡着也瞧不出,只声音冷冽,险些冻着人。
“妇人慎言!”
他将六儿挡至身后,对着六儿的时候男人声音软了许多:“六儿,你先进屋子,刚吵着,元儿和月姐儿被吓到了。”
庞六儿一听这话,便就是心里隐约觉得不大妥,却还是顾不上这些,只赶紧离开这边。
那厢六儿走远了些,郑荀这才扭头看向门外的一众人,男人眉紧拧着对陈黄氏道:“你就是陈黄氏?你夫家子侄可是熙和八年生员,家中长辈竟怎如此不堪。”
又看另一婆子及她家中男人:“你儿子吴二宝在县衙里当差?”
转而又面不改色将几户人家情况说了。
郑荀那日刚入府衙,在场的有几人倒是见过,只他那时身穿绿色官袍,前呼后拥,左右开道,别的不论,周身的气势就在那处,回来夸得不着边际,也就只见了那一眼而已,哪个看热闹真敢直盯着县爷瞧。
这会儿光线微暗,男人身着牙白色圆袍,一时竟没人能认出来他。
不过他这话已将众人吓唬得不轻,别说那秀才老爷,就是吃着公家饭的衙役在这些人心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了他嘴里反是不值得一提。
众人面面相觑,谁晓得庞寡妇招惹的这人是个什么来历。
那胆子小的,已拉着自家妇人悄悄从后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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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荀回屋的时候,六儿好容易将两个孩子给哄睡下。
“睡了?”
“嗯,今日元儿书怕是念不成了。元儿还好,月姐儿胆子小怕是有些吓到,直梦呓,明天我喊个婆子回来给她唤唤魂。”
六儿没问他外面那群人怎么办,只一心担忧着月姐儿。
郑荀俯身摸了摸月姐儿的脸蛋:“我让人去找个。”
“不用,那周家的婶子就会这个,月姐儿以前常被吓到,都是找的她。”
两人间如今似乎除了孩子,再没别的话好说,六儿以前可是连鸡今日下了几只蛋这类琐碎的事也要跟郑荀讲的。
六儿先前水已烧好了搁在灶台,她端了盆水出来把身上擦干净,又重新换了水洗脸。
她自屋里取出个瓷盒,将盒子里浅红色的膏状物一点点涂抹至脸上,郑荀拥住她,帮她抹平开:“这才两日,像是有些用。”
这膏是三月时候桃花摘下,晒干磨成粉,并加以蛋清、珍珠粉等物,制成膏状,有美白嫩肤的功效。
六儿没理会他。
郑荀年纪轻轻,虽在庙堂上据理力争,私下并不大会说些什么小女儿的话,端着张老成的脸道:“不过这样也好,哪个都比不上六儿美。”
六儿:“……”
“昨天你走得急,我也没问你在哪处买的,回头我折了银子给你。”哪个妇人不爱容貌,六儿如今不忙,手上银子也宽裕些,郑荀递给她,她便动了几分心思。
郑荀手下摩挲的动作顿住:“京中个婆子自制的,旁处也买不到,我请了她过来帮你调理身子,如今已在路上,就这几日到。”
这种婆子大都是宫里放出来,以前伺候过贵人的,能请过来定也是花了番功夫。
六儿一听虽不知道难请,也知道肯定要比膏贵得多,便有些急:“我不要,你让人回去,又花那个冤枉钱,多了我可没得补给你。”
“哪里没有,我不是给了你个箱子。”
“那留着给元儿和月姐儿的。”六儿倒是分得清楚。
郑荀心道若不借着元儿和月姐儿的名义,她哪里肯收下。
郑荀亲了亲她的发:“说好让六儿过上好日子的。”
男人最近不知道打哪儿学来的怪癖,尽说着这些不着调的话,偏他郑大人表情又很是严肃,完全不似人闺中调情。
六儿将一头青丝散了,拿木梳子坐在小杌凳上顺着头发,小妇人眉黛如山,身态妩媚,外面衫夹子褪了,只件麻色的衫着在身上。
郑荀低头,瞧着庞六儿默默梳发的模样,露出脖颈那处肌肤,透着层香艳的红。
她隔了半柱香的功夫,起身将脸上的桃花膏给擦去。
男人没等得到六儿上炕。
两人还在侧间的屋子。
六儿手勾着他脖子,下半身是光裸的,裙子早不见踪影,六儿怕摔双腿缠在他腰间,郑荀托着她的臀,单手分开她的肉花儿。
阴穴内还很是干涩,郑荀耐着性子捣弄抠摸了两下,没多久,那处渐开始渗出水,他不再迟疑,攥着她的腰下沉,将他孽根全吞了进去。
这姿势太深,六儿不自觉撅起屁股,试图从他肉棒上逃离几分,却叫他牢牢禁锢住。
小妇人又紧又滑,那处似有无数张小嘴吸吮咬着阳具,男人被她绞着,额角溢出细密的汗珠,尽滚到了她香肩处。
“六儿,这么爽利么?”他还没怎么碰她,但瞅挂在自己胸膛前的小妇人,眼眯成了月牙儿,浑身已似在水里浸泡过,软糯糯的。
郑荀眸色深了些,六儿发觉在她体内的那根棍子似又膨胀了圈,她捂住了肚子:“别,别了!”
小妇人如妖孽般紧缠在男人身上,青丝贴服在身后,腿缝与男人耻骨相连,肉穴紧碰着硕物根部,坐在男人耻毛上,扎着她有些不适。
她自己忍不住动了动,几乎在同时,埋在穴内的利刃已同时耸动起来,嫩色花肉吞裹着阳具被卷带翻出,又随着他的动作再次被戳回原处。
庞六儿樱唇半启,溢出明显压抑着的啼音,臀部托在男人掌心,随着他每次贯穿而微微晃动。
郑荀的眸光由始至终都未从她面上移开,他猛地往上顶了顶,望着她那张虽仍瞧不出红潮,但好歹光滑了些的脸:“六儿。”
硬物在妇人身体里来回戳弄,六儿如同尾濒死的鱼张着唇费力呼吸,贪婪地汲取着空气,夹着着微弱的呻吟声。
郑荀逐渐加快了身下抽插的速度,力道也愈发重了起来,狠狠往小妇人柔嫩的阴部撞击。
六儿拽着他胳膊,虚虚悬着的身子在男人猛烈攻势下被颠得一颤颤,六儿衣衫敞着,两只乳儿轻晃。
下面已让他给撑到极限,花心深处被迫挤开,肥嫩的两瓣穴肉张开,可怜兮兮含咬着狰狞可怖的紫黑色。
肉体相撞着,不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啪”声。
六儿开始觉得不舒服,腿长得狠了,那处也叫他来回折腾许久,这会儿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六儿浑身打着哆嗦,偏郑荀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要了,再不要了。”六儿眯着眼,胸前对奶子磨着男人的肌肤,她不肯再配合他,挣扎着要从郑荀身上下来。
甬道不自然收缩缠住了棍子,郑荀闷哼声,在她嫩白的屁股蛋上轻拍了下:“六儿,莫再乱动,要断了。”
六儿不管,那花肉还咬着青筋缠绕的丑物,她腿儿就试图往地上够。
郑荀这会儿没泄过,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翘挺着,男人骑虎难下,迟疑片刻方才提起她的身子,“啵”得声,沾满淫汁的肉棒从她身体里抽出。
郑荀帮小妇人拢了拢衣服,抱着她往外走,去的却是东侧的屋子,六儿不依:“元儿和月姐儿还在那儿,月姐儿要醒了会哭的。”
“月姐儿那性子也不知道像谁。”郑荀无奈叹了声,转身又准备去孩子们睡的炕。
六儿却顿时恼了:“郑荀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月姐儿不是你的种,我告诉你,不止庞良月,连庞承元也不是你的!我跟商哥可是在一张炕上睡过,这郾城县也有我也有不少相好,我是看你有出息了,才想着给他们找个能耐点的靠山,把这盆子往你头上扣。 ”
郑荀不知道怎么句感慨的话就捅了她心窝子。
只听到后面,脸色也愈发不好,搂得她死紧,捏得她腰都要断了:“六儿,以前都是我的错,何苦拿这话来戳我,月姐儿长得那么像我,一看就是我的种。”
哪里能真的不在意。
平时连想都不敢想一下。
只郑荀当日高中自长安城回来后便知道了,就是庞六儿真跟冯商做了真夫妻,生了崽子,他也是放不下她的,怕还会把别人的种当成自己的养了。
男人抵着她的面,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六儿,这血脉之事哪能乱说,对元儿和月姐儿也不好。”
庞六儿气过,方觉得刚才自己的话污了元儿和月姐儿的名声,只又梗着脖子道:“郑荀,虽我庞六儿的名声不好,可生的两个崽却的确是你的种,你要不认,我也不会强着你。”
郑荀略松开手:“六儿,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月姐儿胆子委实小了些。”
“月姐儿生的时候就娘胎里带惊,猪面骨,狗牙都戴了也不管用,倒是周家婶子能缓些,等她再大点便好了。”六儿不欲多说什么。
“是我不好,六儿吃苦了。”男人音里似夹杂着痛楚及压抑的情绪。
而六儿并不需要他的怜悯。
郑荀抱着她上炕,将两个孩子轻挪了挪位置,好在炕也足够大。
经了那一出,男人挺着的欲望早熄灭了下去。
郑荀翻过她的娇躯,稍微使了力,六儿整个身子已跪趴在炕间。以前她怀着元儿时,两人常使这姿势。
小妇人屁股高高撅起,这样似狗交媾般使她后面娇花全然露了出来,穴肉被捅成了个口子还没恢复,汩汩流淌着粘稠的蜜液。
六儿不大喜欢这姿势,郑荀凑在她耳畔低声安抚了句。
小妇人乖巧抬着屁股的模样太过勾人,六儿全身最柔软的部分尽数落在男人眼中。
修长的指沿着她背脊一路滑至胸前,小妇人沉甸甸的乳房因这俯身的姿势怯怯坠着,被男人伸手全拢进掌心。
郑荀身子也跪着,往六儿身上趴,六儿个子要比他小许多,整个人叫他覆住,藏在男人身下。
郑荀将肉棍子贴着庞六儿湿漉漉的穴口轻磨慢蹭,那么长的一根,在小妇人两瓣嫩肉间自上至下摩挲数下,原先软趴趴的肉棒愈发硬挺。
男人圆润硕大的龟头堵在妇人私密处,腰腹重重往前一挺便撞到她花心深处,他没给六儿任何缓冲适应的余地,深深戳进去,猛地往前抵冲,又骤然拔出。
“六儿,其实我不是并什么好人,你下次莫要再提冯商了,我不会伤害你……”郑荀低低道。
否则他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郑荀亲吻她的背,贯穿了她,硕大丑陋的顶端埋入更深的地方。
那冯商是郑荀心中的一颗刺,六儿可是切切实实跟他拜过天地的,不管在谁看来,这可比那纸官府承认的婚书要紧得多。
郑荀又撞下。
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威胁她。
六儿也不知听清了没,似吟似哭般地喘了声,浑身哆嗦打颤,却没能从他身下避开。娇媚的小妇人半仰着头,身子全然打开身子裹着他的。
郑荀稍低头就瞧清了两人紧黏在一处的位置,小妇人肉穴嫩而红肿,这会儿被强硬撑开,洞里塞着他紫黑粗壮的性物,瞧着荒淫而糜烂。
男人只盯着那处呼吸渐重,胯间利刃狠狠抽出,再重重插入,小妇人身子酥软,双腿无力地往两侧分开,摇摇欲坠,全靠他撑扶着她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郑荀终于停下。
炙热温热的稠液一股股自马眼处喷射出,涌入穴道内,灌满她的身子。郑荀掐着她的腰身射了好会儿,方才抽离出阳具。
六儿下面涨得一塌糊涂,穴肉吞不下这么多津液,他刚离开下一瞬就泄了不少出来,更多的仍堆积在深处。
小妇人觉得涨,昏昏沉沉单手捂着小肚子,另手下意识去拉郑荀。
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郑荀抱住她,在她屁股下垫了块碎布,打开她的腿,将食指伸进去帮她掏了掏:“六儿,好些没?”
六儿应声,神志总算回来了点,六儿歪头看了眼元儿和月姐儿,温和道:“荀哥,你知不知道那些长安城贵人怎么避孕的,去找大夫么?”
听说越是门第高的贵人越是讲究,妾室虽多,但在正房夫人未生子前,断然不允许妾室有子,总不至于是怀胎了有一个落一个吧,那得多造孽。
郑荀一怔,神色复杂地抿着唇看她,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荀哥,我有元儿和月姐儿就够了。”六儿别开眼。
郑荀好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六儿,你别乱吃药,这事我去找人打听打听。”
庞六儿却道别的事:“荀哥,你年后都二十又五了,你要郑家先祖死不瞑目么。”
她是故意的,提及避孕之事,无非是想告诉郑荀,她庞六儿肚里出来的,只会是庞家的孩子。
郑荀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六儿那么倔,瞧着丝毫没软化的迹象。
“荀哥,我们这样算怎么回事呢?无媒苟合么?”她人还在他怀里,她不是不清楚,郑荀哪里能这样跟她拖一辈子,还招人诟病。
明明大寨村的庞六儿与郑荀是曾在天地前缔约三世,结发不相离的原配夫妻。前世郑荀抛下她一次,她如今也抛了他次,还与他人成过亲。
六儿泪在眸眶里滚了又滚,终究没落下:“你如何对邻人说的?”
这会六儿总算想起来问他。
“只招呼了几句,什么也未说,他们便走了。”
六儿拧眉:“他们认出了你?”
“应该不曾。”郑荀摇头道,“不过你别担心,怕也没人在你面前说些什么。”
六儿又信了。
她抬眼看他:“荀哥,等过了元日,你便不要再来,元儿和月姐儿年岁小,忘性大着呢。”
其实是早该决定的事,她却因着心里那点子不舍而犹疑不决,庞六儿再贪欢,贪的也是郑荀的身子。
“我不想再搬家荀哥,你说你等得起,可我不想你再等,荀哥,我终究再如何还是盼着你好,你先前在你爹娘坟前说了那么些,为何不重新寻一门亲,给你郑家留后。还有商哥,他怕早已成亲,崽子都有了,你不要去为难他。”
六儿刚听见了他的话。
郑荀自从京城至郾城县这些天,大惊,大喜,大悲,几乎什么感情都历经过了,接连让她戳着胸口都给捅成窟窿。
“好。”郑荀低声道,六儿提了那些个要求,也不知他应的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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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郑荀说的,那左右邻人见到庞六儿仍如往常般,丝毫看不出曾有过什么。
尤其隔壁的陈黄氏,自从陈仲尚事后就不大与她来往,这竟主动给她送了些甜饼过来,饼倒是不值得什么钱,不过她这举动有点无事献殷勤的意思。
六儿不想有这交集,寻了个机会,又让喜鹊还去她点东西,东西要比甜饼贵许多。
喜鹊打六儿那知道郑荀,原就是县里刚来的县太爷,自家六儿姐却是跟那老爷成过亲的,只是如今已经和离。
喜鹊不解,不过庞六儿将她的卖身契给了她,且去官府消除了奴籍的,六儿跟喜鹊商议:“这给了你,郑老爷说可以帮你拢一门亲事,你要觉得不合适,我就去推掉。”
没料到喜鹊受苦怕,并没那嫁人的心思:“六儿姐,这世道嫁人有什么好的,像我娘,生了三个姑娘卖了两个,自己眼睛哭瞎了却还做不得主,怎么办呢,那一大家子。也就是我遇到您,跟在您身边才快活些,说句不知道自己身份的话,帮着您把元儿和月姐儿带大。”
六儿想了想:“也随你,总归你才十六岁,以后嫁人或想着自立女户都好。”
又问:“你想回去看看她么?”
“早死了。我那时刚被发卖第一回还离家近些,就听说她死了,得了病不乐意治上吊死的。”
六儿闻言,心中咯噔颤了下,但觉浑身上下凉透。
六儿只道自己最凄惨不过,可看喜鹊她娘,生生摘胆剜心卖了女儿,最后仍不过那样的下场。
庞六儿再不说什么劝着喜鹊嫁人的话。
郑荀衙门里事多,日常狱讼需要他亲自坐堂,还有县中仓库、馆驿等虽有专人管着,不过岁末都要经他的手。
而且郑荀刚到郾城县没多久,名声便不大好。
只因他自上任那天起就让县丞、主簿统计各家人口情况,这可是要“取丁”了,这十几年朝廷无战事,郾城地处中原腹地,水灾也少,百姓已是五六年未服徭役。
如今他初来乍到就要“取丁”,还一取小半载,远超过之前一载二十日的正役,百姓如何能没有怨言,况且一户取一丁,有些庄户人家直接丧失劳动力。
不过水利兴修,疏浚河流乃民生大事,洛阳至汝南一线运河基本疏浚,这郾城石磨村据南北之间,地势平坦且高,最是适合建转运码头。
因着这中转码头,不消两年,郾城县将成为许州四县的第一大县,富庶繁华程度堪比长安城。
如今郾城县郑荀说了算,官府出了告示,乡民看不懂,只道要重徭役,政策没法一一对百姓解释清楚,郑荀派人将那几个闹事的乡民头子捉进牢里关了几日。
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说来庞六儿说郑荀虽长在乡野却与别家不同,这话并非信口雌黄,郑家虽没落,不过好歹在郑父之前还有些家私,徭役均以缴纳绢布代役,到郑荀时男丁二十一入役,他早功名在身,哪里知道服役的苦。
冬日结了冰,鱼没之前那么好取,六儿十日才带着喜鹊和两个崽子去次石磨村。
六儿让喜鹊在骡车上看着两孩子,自己去取鱼。
“庞寡妇,待开春暂且不要来了,免得你白跑趟,到秋日也不知能不能。”那姜大牛只对着冻结实的河唉声叹气。
六儿道:“春日鱼多且比现在易取,就是你忙着家中播种,也不妨碍着这个,最多时间久些。”
姜大牛从前对六儿有过丝好感,不过见六儿毫无那心思,以后才彻底断了想法。
“庞寡妇你是女户自然不知,新来那县令刚上任不多久就说要征丁,时间又久,我家中只有寡母,开春粟米都没法播种,这县令听说是京里来的,还以为日子要好过点,谁晓得恶成这样。”
庞六儿想着郑荀这几日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免替他维护了句:“那县令瞧着也不是什么恶人,挺勤勉爱民的。”
勤勉是真,爱民却未必有多少。
“前两天村子里有人去县里说理,被关了三日才放回来。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谁敢去找官府。”
六儿不再说话。
回去路上六儿明显有心思,小妇人抱着两孩子歪头瞧向四周农田,如今她用着郑荀拿来的药膏、药膳,如今渐有几分十七八岁时娇艳的模样,糙了十多年的手都显得细滑许多。
都是托了郑荀的福。
郑荀找来的那个婆子六儿没要,就养在后衙,郑荀把婆子制成的物交给郑荀,再由郑荀拿来。
郑荀今日照旧来得晚,如六儿所说,男人确实很勤勉,晚上他教元儿认字,六儿就站在他身后,在他满头青丝中竟瞧见了根银发。
他今年二十有四,还未到蓄须的年纪,离白发更是还远,六儿也知道是他思虑过重。
那边郑荀指着纸上的“元”字对元儿道:“元,谓‘始、初’,你是爹娘的第一个孩子,爹娘对你寄予厚望,方才给你取这个名。”
元儿似懂非懂地点头。
“爹爹,那我呢。”月姐儿还不到他腰间,怯怯扯着郑荀的袍衫仰头望他。
小娘子轻声细语,不注意真听不出她说了什么。
六儿闻言面露赧然之色,月姐儿的名字是自己乱取的。
郑荀目光柔和看了眼六儿,俯身将小姑娘单手抱起来,换了张纸几笔落下“月”字,“月姐儿看,这是你的名字,月又作‘玉盘’,月姐儿可是爹娘的珍宝。”
两个崽子连同庞六儿都向他投去钦羡的目光。
六儿没那本事说出一大堆道理来。
元儿和月姐儿不愧是郑荀的孩子,习字可比六儿当年快得多,不过昨日加今日两个晚上,已能歪歪扭扭将自己及妹妹的名字写出来,母子三人在那儿,连月姐儿都写一两个字了,六儿还只能勉强将字认出。
那厢将两个孩子抱回正屋哄睡了,郑荀却站在院子里唤了喜鹊过来。
“你去陪着他们睡。”
其实不说官户,就是稍微富裕些的地主,家里也没有孩子跟着爹娘睡的道理,自有丫鬟婆子守着。
庞六儿只习惯了小门小户的做派,拉了下郑荀:“你作甚?”
“六儿,我有话跟你说。”郑荀低头看向庞六儿。
六儿与他对视眼,心想自己也是有话跟他讲的,便也不再说什么。
郑荀把六儿拉回自己屋子,那墨迹干涸的纸张还在案上摆着。
哪里想得到他说的有事就是教六儿写字,六儿现今生意广些,以前那点子老办法确实不怎么够用,不说别的,那么多横横杠杠数起来都麻烦。
更不论签订契约都得特意请人相看,一次就一两银子,花得六儿心疼。
教子和教妻可不同。
教子软硬兼施。
教妻那是闺房之乐,重不得半分。
六儿坐在凳上,郑荀自后牵引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地教,先教她的名,再从最简单的数开始。
不知不觉,已至深夜。
郑荀写得一手好字,时人多爱飘逸之姿,他笔下更是颇有翩若游龙神韵。
十多年后郑丞相的字帖千金难买,而今这人却拿着哄妇人:“我抽空写个字帖出来,你和元儿、月姐儿都好照着临摹。”
“别了,你事够多了。”
“无妨。”
六儿端坐在桌前,照着男人写下的字迹临摹,小妇人没得过目不忘的本事,却异常认真,灯火摇曳映在她面上,愈发显得动人。
以前夜里连敦伦时候上灯瞧眼她都是奢侈,如今就是将每间屋子都上了灯对六儿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大地主郑荀了。
六儿不清楚,石磨村有大半地都是郑荀的,他既然经历了梦中事,连六儿都瞧见那处的商机,何况郑荀。
郑荀眼中有大公,同样也有私利。
郑荀这点怕注定要叫六儿失望了,她出生在大寨村,见多庄户人家的苦难,看不得也听不得,最是能感同身受。
而荥阳郑氏乃百年士族高门,就便是沦落乡野,三代而兴,郑家一直蛰伏着,等待复起的机遇。
六儿抬头瞧见站在自己身旁略走神的男人:“荀哥,你先去睡吧,我再誊抄几遍。”
郑荀听了,定了定神眸里含笑道:“六儿这么晚还不睡,这是真要当个女状元么?”
六儿瞥眼他没说话。
那边男人已走过来,将灯火移开了。
小妇人握笔姿势并不准确,这会儿触不及防光线暗了些,她停了笔杆子抵在唇边纳闷道:“荀哥?”
灯火昏黄模糊,一缕发自她鬓边垂落,小妇人但看着五官样貌自是不俗,原本还有红血丝的脸蛋此刻半点儿都瞧不出。
小妇人可真美,眉眼柔和又娇媚,对着她,似无论外面如何,也总能叫人安定了。
六儿又唤了他声:“荀哥?”
郑荀沉默着径自去抽了庞六儿的笔,将她拥在怀里。
六儿挣扎了下。
“六儿,让我抱会儿。”男人按着她埋入自己胸前,下颚顶着她的青丝亲了亲,却不说话。
只这吻很快变了质。
男人身向前倾,手开始不安分地摸着她胸前软软的两团,六儿被迫退至案前,臀抵着案板,他抬腿挤进她裙下,膝盖隔着布料紧抵压住穴花,来回摩挲。
六儿气息渐不稳,“荀哥,我有话跟你说。”
“六儿你说。”郑荀不以为意,已脱了她的外衫,襦裙,又去扯里面的亵裤。
他的手自裤腰边缘探入,很快碰到她腿心软软的馒头缝,穴瓣紧闭着,周围毛发细软,男人狠摸了好几把才停手。
“荀哥,县里是不是要征丁了?”
六儿让他抱坐在案上,忽地开口问。
郑荀楞住,大概没料到六儿竟会问这话,六儿别说不懂,平时也不大关心:“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转运码头的事么,如今有眉目了,圣人派我来就是办这事。”
郑荀并没敷衍她。
只觉得奇怪:“六儿,你怎会问起这?”
“我白天出去收鱼,听当地的渔民提过。”六儿想想又斟酌了两句:“我听大牛哥说,你抓了几个人?”
郑荀面上表情却是出现龟裂,大牛哥?
男人未作任何反应,端的镇定鼓励她继续:“嗯?”
六儿突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倒往别处胡乱扯了几句。
“荀哥,以前跟二叔早分了家,家里就我爹一个男丁,他去服正役,我才那么点大还没灶台高,在家烧火把房子都给点着,好在人及时跑出来,不然可就没了。也就打那以后两三年,我爹都拿银子代役。”
“可也亏得我爹有门手艺,哪家缺得了炕,还能另谋点银子。”
郑荀听了庞六儿的话,眉头逐渐皱起,六儿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他揉着她的奶子不说话。
果然庞六儿隔了会又道:“荀哥,大家都可怜呢,没有比庄户人家更难过的,家里兄弟多的好些,要家里只个独子,但逢顾不上田里,一家都得去喝西北风。就这还不行,该上缴的税还得缴。”
六儿不懂得什么大道理。
其实自郑荀过来郾城县,六儿纵然不想占他的光,可郑荀是官,她是民,她也依旧是享了便宜,只她没法子那般心安理得。
六儿话说得实在,郑荀听懂了,她这是同情着人,为人抱屈呢。
“大牛哥是谁?”
六儿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个渔夫,我常去他家收鱼。”
郑荀抿着唇,手下动作越发激烈。
他揉了揉六儿的耳垂对她道:“这是官家政策,历来都是如此,如今疏浚河流,建中转码头,不出两年定比周围郡县都繁荣热闹,百姓多重利而已,那几人在衙门口闹事我也只让人关了关,刑都未动便放了。”
在郑荀瞧来,没动刑已是格外开恩,只是长此以往,终究不是什么良策。
闹大了于朝廷不利。
当下气氛微微怪异。
郑荀只想着从小妇人身上得到些许慰藉,怕也未料到有天竟会和六儿谈及这些,男人已等不及抱着她上炕,只叫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六儿拽着自己亵裤不让他碰。
个衣衫半解的小妇人喟叹了声道:“你们官家的道理我自是不懂,不过庄户人家哪个敢跟官府作对,要不是真活不下去了,哪里敢闹事的。你说什么郾城县繁荣热闹,可看着今年寒冬,明年开春播种,眼下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谁会去在意两年后的事,那时候有没有命还两说。”
她嘴上说拿郑荀当官,实际上哪有民敢这么跟官说话的。
郑荀开始当她是受了嘴中那“大牛哥”的教唆说这番话,而那边六儿说着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六儿说该当如何。”郑荀或者只是随口一问。
庞六儿低头思忖了片刻道:“离了人家里的地就没法种,只有一男丁的不该拉去服役,若家里有两个就服一个。”
郑荀已顿停了手下动作,他根本没想到六儿会说出这番话,庞六儿言语直接,虽是想得简单,可简单却也有简单的道理。
那个大寨村每日只知道喂猪赶鸡的妇人,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悄然成长了,连他在县衙都听说了庞六儿的名声,据说前任县令家里鱼肉都是自她这儿买的,她这样直接搞定了全县最厉害的,别人哪里会不找她做生意。
郑荀几乎要忘了,六儿不怕生,他的六儿可不是一般的妇人,当年在大寨村可是敢把县太爷黄损骂得狗血淋头。
“六儿。”郑荀的眸光炙热而迫切,定定落在了她身上,男人很快褪去自己下身衣物,那根硕物顿离了束缚,弹跳出来。
巨大的阳具似有生命般对着她抽搐着,早剑拔弩张的利物堪堪抵着她的腹部,瞧着异常骇人。
郑荀抱着她,肉棒在她身上蹭了蹭:“六儿,无论人还是事向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一家取,另一家不取,定然要乱套。不过六儿可真聪明,你这想法可比朝中那些大臣明智得多,榨取至极限,迟早要如前朝般出事。只这如何做,还是需费番功夫。”
小妇人想得虽不全面,却已够叫郑荀讶异的了。
他的六儿,不知不觉,在这两三年间早成长他不认识的模样,郑荀心里蓦地升起股浓浓的不安,他大概没有哪刻比此时更强烈地意识到,六儿是认真的。
就是六儿之前那样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他原本也是未真当回事,六儿并不缺什么,她并不需要他,无论物质还是精神上的。
郑荀无法宽心,只一味攫住她的身子不松手。
夜色渐浓,月光落在这郭寺巷安静的市井小院里,丝丝娇媚的喘息呻吟勾得人面红耳赤。
那东侧面朝西的屋子里不适传来妇人密而细的呻吟,音中不时夹杂着破碎的啜泣及男人低哑的嗓音。
屋里糜烂的气息迟迟未能散去。
娇小的妇人被郑荀精壮颀长的身躯覆着,他全身重量几乎全部都压在六儿身上,翘挺紧绷的臀部不断起伏耸动。
她被他从案桌上肏弄了圈,又给抱回到炕上。
小妇人这会儿只剩下双修长的腿露在外面,十根脚趾全因为受不住刺激而死死蜷缩着,狰狞昂首的欲望猛戳入粉嫩肉瓣中。
明显让人插弄过度的花穴,可怜兮兮吞咬住巨棒,嫣红的媚肉被迫向外翻,穴里湿润得很,可经着男人疼爱狠了半点汁水都流不出。
庞六儿呼吸急促,嘴角还黏着不明乳白色的分泌物,郑荀换了个姿势,她也不知是不是刺激狠了,咬着唇浑身直痉挛哆嗦。
“六儿,元儿和月姐儿不在这儿,不用忍着。”郑荀指插进她嘴里。
小妇人下意识张嘴含住他的指,溢出微弱的泣音:“唔,不要了,郑荀你歇会儿呀……”
瞧着格外淫糜。
郑荀刚才玩得狠了,近乎掏干了庞六儿,做这事动的虽是男人,可妇人也不是干躺着岔开腿就好。
六儿腿心那块肉抽搐了太多次,一时肌肉疲乏,全然失去了张力,软软地缩着,任由他来回戳弄。
郑荀低下头咬她的乳房,奶头被他叼含在嘴里咀嚼吸吮,似执拗地想从她这儿再嗦出些汁水出来。因为她没功夫哺喂,月儿早断奶了,哪里还能有乳汁。
六儿觉得那处有些痛,唤了他声:“郑荀!”
郑荀终于抬头,盯着她嘴角瞧了会儿,忽地伸手将边上附着的黏物抹至她唇瓣,六儿又尝到了淡淡的腥味,是之前他射的。
就在炕下的案前,两人好端端地说着话呢,郑荀说了一大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话,六儿哪里知道郑老爷突然就跟发疯了似的,压下她的身子,直把男根往她嘴里送。
六儿只帮他弄过一次,男人也和她一样,硕物不管不顾挤了进来,插点戳到她喉咙口,见六儿脸色不对,慌忙抽出,只入了一半,就在舌心处来回地捅。
小妇人没甚经验,牙齿不免磕碰到肉棒,坚硬的齿撞到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分,郑荀不由地紧扣住她。
六儿含了好会儿,直到他将那东西射在她嘴里才放开她。
庞六儿模模糊糊想起方才炕下的事,又叫他哄吃了次,小妇人眸光涣散而迷茫,她不自觉伸出嫩舌舔了舔唇角。
小妇人不经意香艳的动作,倒把郑荀震得浑身一硬,已释放了三回的棍子似乎又在她体内膨胀了几分。
六儿不甚清醒全然放松着身子,肉洞叫郑荀胯下那根阳具撑涨许久,虽有淫水的滋润,六儿依旧再觉得难受。
小妇人唤到嗓子嘶哑,大冬天的,炕并没有烧热,那两具交缠在一处的光裸娇躯皆染上了剔透的汗水。
郑荀身上白净,六儿尤甚,肌肤上犹似覆了层珍珠粉,两鬓青丝叫汗水润湿,黏在她面颊上。
男人亲她的脸,怎么都亲不够,将那些汗珠都吮吸了去。
六儿娇娇地哼,郑荀却忽地自她身体里抽离,将六儿抱着翻了个身,六儿整个跨坐在他腿间。
他的掌抚在小妇人臀瓣上,轻捏了捏,男人叫她微抬起屁股往后坐:“六儿,你挪一挪。”
那处男人坚挺的棍子自黑色丛林间探出,高高地昂起头,肉身沾满稠液,顶端马眼不时吐出几滴白浊。
小妇人发现自己身子骨软得不像话,刚坐在他腹间瞬时就瘫下腰,脸贴着他的脖颈:“郑荀,我不舒服,那地方疼。”
她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六儿其实不爱端着,之前那样是顾及元儿他们还在炕上。
她话刚落,郑荀只觉脑子里紧绷着的那根弦顿时断开,这小妇人愈发会蛊惑人心,如同灵魂让她紧攥在手心。
六儿分开腿,一直以跨坐的姿势半趴伏在郑荀胯部上方的位置。
小妇人不断涌出汁液的肉穴毫无缝隙地紧贴着他的小腹,黏黏滑滑的,她扭腰在他肌肤上轻轻扭动,转着圈儿,浸湿了大片地儿。
“哪里疼?”他这样问着,手却已往她屁股下面摸,小妇人腿心那块肉让人插久了,原本就肥厚的肉瓣肿了好几圈,下面那口子却还张着。
“别碰,你别碰。”她光着屁股扭了下身子。
郑荀闷哼声,拿开手转而扶住她的腰身,阻止小妇人这完全不解风情的磨蹭。
他略微使了几分力,六儿屁股被迫抬高,穴口叫他捅大了,原先藏在内里的媚肉不断痉挛收缩,混着男人精液的蜜水淅淅沥沥往他身上落,将男人小腹四周弄得一片狼藉,就连黑色耻毛上也沾染了不少。
小妇人满面春色,只那低垂的眉眼带了丝羞涩,她懵懵地顺着男人的眸光往下看,阳具仅差半分就能碰到她的穴。
郑荀已开始急不可耐起来,他自己握着她的腰对准昂扬,手下力道略松,六儿身子沉落,男人粗壮的肉身瞬间叫她给吃了进去,巨物横冲直撞撑开甬道。
小妇人坐在他棍子上身上呻吟了声,双手捂住小腹,这姿势会肏得更深,穴道毫无保留地撑开,郑荀粗壮的利刃挤着软嫩的肉,撞开甬道一路探入极致。
六儿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吃力地扶着他撑起腰,撅起臀,郑荀腿心的东西从她体内挪出点,深色的狰狞凶物露出小半截在外头。
然而没等她稍稍松口气就已功亏一篑,男人陡然拽着她狠狠撞坐下。龟头刺向花心深处的瞬间,小妇人受不住这力道,浑身哆嗦着。
郑荀没有停手,一遍又一遍,支撑她的腰腹不断来回,丑陋的阳具一次次戳入娇穴。
六儿浑身失了力气,整个人干脆再次趴在他胸膛上,怎么也不肯起身,肉缝里还夹着根铁棍子。
他凝视着她,不断挺着腰腹,身子像失去控制般,那根孽物在小妇人体内戳顶越来越猛,她依稀听得男人喉咙发出低沉压抑的嘶吼。
翌日宵禁前,郑荀没到六儿家,接连数日都是如此。
饶是郑荀先前已说过,两个孩子还是念叨得紧,六儿听闻元儿和月姐儿的无知呓语,不由得心里咯噔下。
才这般就已如此依赖郑荀,六儿也不知自己做错了没,只领着两个孩子把郑荀那日留下的字抄了数回。
六儿已认得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名字。
而郑荀那边,由县丞代管衙门事物,他则带着县里的吴主簿并个奴仆,脱去官衣乔装打扮,也不用骡车,只将郾城县下辖几个村镇,刘谷村、张沟村、石磨村等皆跑了遍。
郑荀自己初来乍到,各个村子里别说村民,就连里正都不认识他,装作赴京的读书人带着仆从,只往那庄户人家讨水、借宿。
庄户人家大都对读书人有着天然的敬畏,尤其郑荀又生得副好模样不像歹人,也不是白住人家的,给些碎银子,哪里会不愿意。
吴主簿开始并不知道郑荀是何意,看着那位坐在高堂上的郑大人丝毫不忌讳,就那样跟着地里刨食吃的泥腿子们扯些不着边的话。
什么都说,像什么家里几口丁,有什么别的营生,自己这一路经了不少地方等,反有些像是微服私访。
吴主簿心知肚明,这位郑大人刚到任一月,虽已在百姓口中留下了酷吏的名声,瞧着如何都不像是爱民如子的,但他胸有丘壑,这是来郾城县办大事来了。
都说“穷秀才,富举人”,他一个秀才能在县衙里混到主薄的位置,怎可能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只盼着那小门小户的泥腿子别乱说话。
郑荀叫他一一记着交谈内容,就连当日的吃食都不得漏下,吴主簿不敢懈怠。
如此在外奔波了几日,待到入城那日却忽地下起暴雨来。
冬天雨虽不常见,但是能冻死人,此刻被寒风这么一吹,落在脸上跟刀刮过般生疼,那仆人见了,忙脱下外衫替郑荀挡着。
饶是如此不多会儿,他身上厚厚的袍衫也湿了。
县衙离县门处还有段距离,郑荀几日未见庞六儿母子三人惦念得很,他急着回去,可惜这雨下得大,路上连辆骡车、马车都见得少。
还是吴主簿道:“小人家宅就在这附近,大人若不嫌弃,先随小人回家避一避。”
郑荀想了想,看了眼自己身侧直打着冷颤的仆从,点头道:“也好。”
吴主簿家中有妻有子有女,一家子坐在屋里烤火,见吴主簿满身狼藉地敲门并带了两人回来,三人皆吓了一跳。
吴李氏慌慌张张打算让儿女进别的屋子躲躲,吴主薄见了,轻斥责了声:“荒唐,这是县太爷郑大人,还不见礼。”
母子三人忙行了礼。
郑荀微扶了扶吴李氏,道:“起身罢,本官坐会儿就……”
男人话未说完,怔了瞬,看的却是吴家女儿的方向。
郑荀有些后悔来如今这遭了。
他从未将吴家女儿放在心上。
这在京中的两三年,全只惦着庞六儿和她生的崽子,哪里顾得上想别人,他是真不大想得起来,在那梦里,吴主簿可是差点做了他岳父的。
吴文锦确实有四五分像庞六儿,长相比六儿要秀气些,不似六儿那般勾人。
她父亲是秀才,自然也识得几个字,看着虽不及长安城里的贵女,也比一般小门小户的女子要好得多。
郑荀很快恢复如常。
但他这愣怔,吴家一家老小都瞧在眼里,吴李氏与吴主簿对看眼,两人互相交换了个心思,皆未说话。
吴主簿考了数年一直都未考上举人,虽不得志,但秀才在小小的郾城县也难得,吴家女儿又生的漂亮,上门求娶者并不少。
照理说吴文锦年过十五已及笄,纵然家中父母不舍,也该先定下来亲事,晚些时候再完婚,而她如今并未谈及婚嫁,吴家未必不曾怀了待价而沽的意思。
郑荀坐在正屋里烤火想着事情。
那梦中他有些对不住吴文锦,当时两人约看,他确是合心意,便收下了她的香囊,后来自己反悔,他在郾城县五年这女子都未嫁。
仆从阿大在门外屋檐下守着,吴主簿匆匆换下湿衣过来。
他手上拿了件外衫:“这是小人未曾穿过的,大人衣裳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干透,不如就暂且穿这件,您的外衫我拿去熏笼里烘一烘。”
亵衣薄易干,外衫湿透了确实难受,郑荀将衣服褪了,关了门,只穿着里衣坐下,也未披上吴主簿送来的衣服,待觉得稍干些,又唤了阿大进屋。
“外面雨可还在下?”
阿大应是。
郑荀想了想:“你去寻吴主簿将我衣服取来,借两把伞我们便走。”
阿大却隔了好会儿方回来。
他伺候郑荀换好衣服,那边吴主簿已在门外忐忑地候着。
吴主簿刚进屋就对着郑荀行了个大礼,郑荀不解,让阿大将他搀扶起,秀才也算是有功名在身,见了县令无需跪拜。
原来刚才吴主簿拿衣服去烘烤时,未曾注意将碳灰落在上面,外衫让烧灼了处。
郑荀连衣服都未再看一眼,只道:“无妨。”
“好在家中女儿缝补尚可,我让她帮着补了补。”吴主簿又道。
郑荀闻言,几不可见地拢了拢眉,沉默片刻道:“有劳,这本是拙荆的事。阿大。”
他抬腿往外走。
吴主簿叫他一句“拙荆”给惊到,别说他,就是衙门里众人,怕也没人知道郑荀娶了妻。
郑荀只叫他起身,雨下得大,伞不大管用,主仆两个冒雨走了段路。
他让阿大回后宅,自己则去了郭寺巷。
那边六儿和元儿还在屋子里抄字,月姐儿累了,喜鹊原本在陪她玩,听到有人敲门,喜鹊难免面上一喜,看向庞六儿。
郑荀这几日没来,喜鹊倒是替庞六儿操了些心,可看六儿不甚在意的样子,她也只得按捺下疑惑。
六儿姐跟她是不同的。
但六儿跟郑荀也是不同。
喜鹊开了院门让郑荀进来,则回了自己的屋子。
六儿跟两个孩子俱仰头看郑荀,月姐儿年岁小几天未见已经有些认生,隔了会儿才向他伸手,元儿则跑去拉他:“爹,你来看看我们练的字。”
郑荀浑身湿哒哒的,略有些狼藉,六儿见状忙道:“元儿,你领着月姐儿玩会,等你爹换件衣衫。”
又起身看向郑荀:“你先去你屋子。”
郑荀其实并没有衣在六儿这处,他刚才来得急,也没嘱咐人送件衣物,不过总归不好在孩子们面前衣冠不整,他抿了下唇走出去。
谁知道没多久六儿却拿了件男人的衣物过来。
郑荀瞧了眼脸色瞬时不大好,也未出声,只蹲在那儿往炕里添了把柴:“六儿,我不用换,烘会儿就好了。”
声音明显有气无力。
庞六儿知道他的心思,将一套衣物递过去:“看看还合不合身。”
郑荀闻言大喜,猛地起身拽住她的胳膊:“这是给我做的?”
男人衣服上有股子陌生的香味,并不像他平时用的那些,六儿下意识拢起眉,听闻他的话后神色更是黯淡了瞬:“嗯。”
只没等郑荀再开口,她又补了句:“不是我做的,嗯,这样说也不准确,总归你先穿着罢。”
六儿这话虽说得奇怪,但郑荀一接过衣服就清楚了。
衣服自里到外,包括内里的亵衣都是麻布,不说郑荀,连六儿如今里面肚兜也是棉布的,她怎么会给他用这样的料子。
再看那衣服上的针线,分明已是有些年份。
只稍微琢磨琢磨就能知道个大概。
衣服是当年郑荀欲进京时那个庞六儿备下的,后来她自歪脖子树上下来又重活了回,哪里还会再把衣服给他。
这衣物就一直压在箱子底下,六儿舍不得布料,寻思着可以将它们改了,不过最后为什么搬了许多次家,连两个崽子都出生了也还是终究没改,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
郑荀展开袍衫细看了遍,手摸着布料笑了笑:“六儿手艺还是一样的好。”
六儿并不接他的话茬,站在原地没走,背倚着门板道:“你快换了,舍得一会儿受凉,元儿还等着你教他识字呢。”
郑荀也不避讳,三两下就当着六儿的面将自己脱了个赤条条,男人面容俊秀,身材颀长,此刻便是周身全无一物,瞧着竟也看不出任何荒淫的味道。
庞六儿眼落在他身上,不由往他胯下瞥了瞥,那根长肉棍半硬不软地垂在两腿间,随着男人姿势左右晃着。
郑荀弯身穿着里衣,看着她故意揶揄道:“六儿,现在可不行,你不说孩子还等着么?”
庞六儿啐了声:“你道谁惦记呢,你把递衣服给我,我去晾晒了。”
这几年惯了锦衣袍服,乍穿着这粗衣麻布郑荀有些不适,刚穿在身上就升出些痒意,不过叫他生生忍了下去。
六儿不知情,抱着他的衣服拿到外面,撑伞打了桶水,蹲在屋檐下简单用水泡了泡。
见那边郑荀穿好衣服出来:“你快去陪元儿和月姐儿。”
六儿性子烈,瞧着粗鄙,实际心也细,复杂点的事或者她是真的转不过弯来,但有些人情世故她也不是不懂,她是装傻呢,就像当年乔氏爱从她这打秋风,就像郑荀不告诉她书院里休沐的事。
六儿怕坏了那点子为数不多的情谊。
就像这会儿六儿注意到男人外袍上的补丁,那细密的针脚可不像郑荀身边婆子的手艺,妇人对这最是敏感,六儿鬼使神差地埋进袍子里嗅了嗅,淋了雨还有股衙香味,怕是刚染上没多久,她从未在男人身上闻过的。
六儿在门外站了好会儿方进屋,雨下得大,甚至溅了几滴在她身上,她顺手拿过一旁的粗布擦了擦。
元儿和郑荀一坐一立,两人皆背对着六儿未察觉,倒是月姐儿拉扯着六儿的裙边,低声细语唤了她声:“娘。”
庞六儿思绪不宁,眨了眨眼才低头瞧月姐儿,把小娘子抱起来:“月姐儿怎么了?”
月姐儿两岁多了,分量也不轻,六儿胳膊有劲,只手抱着也没觉得多累。
月姐儿一脸的懵懂:“娘,你哭了?”
她看得清楚,眼眶里还红着呢。
月姐儿这话一出,原本在案前的一大一小两个都扭头来瞧庞六儿。
庞六儿让三人瞧得不自在,连忙道:“娘没事哭什么,刚在外面让雨水溅到眼里揉了两下,这不就已经好了,元儿、月姐儿跟你们爹玩会儿,娘做鱼脍给你们吃。”
六儿说的鱼脍并不是人们常食用的生鱼,两个崽子脾胃弱,吃不得那些,用了便会拉稀腹泻。
六儿便另想了主意。
她刀工好,将鱼起片去刺,暂搁置在一旁,再烧小半锅热汤,汤内放入花椒和芫荽,加以油盐后,将汤汁浇在鱼脍上,鱼片薄,很快被烫熟。
这样元儿和月姐儿也能食用。
两个孩子瞬时让六儿给哄住,哪里还记得哭泣的事,倒是郑荀,瞧着六儿略踉跄,几乎是仓皇而逃的步子,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身上痒,男人忍不住又挠了几下。
郑荀在这儿,喜鹊向来都不同他们一处进食,就是六儿喊她,她也只道:“六……夫人,我吃过了。”
喜鹊看着郑荀,又给改口。
六儿不悦:“郑荀,你又跟她胡乱说什么?”
“六儿,她既要呆在你身边,规矩便是规矩。”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在郑荀看来,六儿以后要面对的多呢,难道跟这些仆人个个称兄道妹不成。
六儿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发作,瞥了他眼未吭声。
她总归是做不到他那般的,转而当了官就端起那副架子,六儿默默捏紧了拳。
夜里喜鹊陪两个孩子,六儿跟郑荀睡在东屋。
郑荀褪了外衫,没像往常那般猴急地摸过来,反窸窸窣窣手伸进亵衣里挠着,刚在炕下还好,这会儿躺在炕上,浑身就跟有无处虫蚁爬过。
他挠了两下就停下,唯恐六儿瞧出端倪。
哪知六儿瞧出不对劲,竟直接将他衣服掀开,男人衣衫下的肌肤已不能看,大片大片的红斑块,肿了许多,规则不一的疹子因为被挠得狠,有些地方甚至出现血丝。
六儿不晓得这是什么,慌了瞬准备下炕去请大夫:“荀哥,这怎么了?”
让郑荀给拦住:“六儿,该没什么大事……明早许就会好。”
六儿不信,衣衫都顾不得多穿就要往外面去。
“刚袍衫穿在身上就有些痒,怕还是……”有些穿不惯,郑荀将身上衣服都脱了。
庞六儿眉眼低垂,闻言好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小妇人一声不响地又爬回炕。
郑荀毫无遮蔽总算觉得好了些,六儿软软的,身上还带了丝寒意,搂着很舒服,郑荀瘙痒刚缓解会儿又去亲她的面颊,六儿避开了:“荀哥,我肚子胀,不大舒服,可能癸水要来。”
郑荀知道她的毛病的,掌覆在她小腹处轻揉着。
男人在外奔波好几天,今天又淋了雨,回来也不得歇还起了藓,这会儿真累了,没多会儿就搂住六儿睡着。
倒是六儿不放心,夜里掀开被褥摸着他身子看了好几回,那痕迹渐淡下去,后来再看,只剩几个浅浅的疙瘩,果真是如郑荀所说的,是衣穿不惯的缘故。
六儿松了口气,面上表情骤然变得古怪,似笑又似哭。
庞六儿一夜没睡,就那样睁眼到了天亮。
耳边不时传来男人低低呼吸声,六儿几乎以为自己要睡去,可终究还是没半点睡意。
她想着郑荀外袍上的熏香味,还有那明显的妇人针脚。
想着他如今连麻布衣都穿不得了,虽起了藓子也怨不得他。
庞六儿思绪很乱,郑荀因为每日要上值的缘故醒得早,小妇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跪在炕角将他昨日泡洗过的衣服放在那边烘。
郑荀眉心微动,掀了被子到她身后,咬着妇人白净的耳垂:“六儿。”
男人身上还没穿衣服呢,他啃咬着她的脖子,那点子调情的意味很快变了质,郑荀呼吸渐重,又唤了她声:“六儿。”
声音里藏着浓浓的情欲。
六儿却摸着外袍上细密的针线不说话。
郑荀瞧见了六儿的动作,他等着六儿来问他,依着庞六儿的性子,该不管不顾先骂他一通,郑荀知道,六儿还惦着他的,她自己承认了,惦着他又不打算跟他在一起,难不成好好的夫妻两个真无媒苟合一辈子。
男人心思诡谲,吴主簿那心思他如何看不出来,上辈子是他不介意给对方个机会,后来因为六儿而作罢,现他怀里揣着个真的,又怎会去要个假货。
郑荀故意的,昨日方才会连府衙都没回。
只小妇人却未如他意料中那般反应,她问了郑荀句:“荀哥,你累不累?”
郑荀不解。
“荀哥,你早不是大寨村那个会因一句救命之恩,会因为十两银子医药费和二十两银子束脩就入赘了的郑荀。你看你,出门前呼后拥,穿麻布衣都会起藓,也用惯了仆人,你自己没有察觉么,这样窝在这小院子里,跟个市井妇人勾搭在一起,你累不累。”
六儿压根未提补丁的事。
郑荀听得庞六儿这么说,顿觉不对:“六儿……我只得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
庞六儿将衣服递给他:“差不多已干了,荀哥,还有十日到元正日,过后你莫要再来,你再来我就带着元儿和月姐儿搬走,这话我说了许多回,总该作数的。”
六儿没骂人,倒是重重拍开男人的手,郑荀吃痛松开桎梏,她已趁机下了炕。
郑荀想去追她,但自己身上还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