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来越不瞭解自己,有时我想对他好,就像小时候,可有时我又想尽情侮辱他。
看到他会变得暴躁,看不到他会变得更暴躁。
一个星期下来,公司上下没有人不怕我。我想是不是自己欲求不满了,于是找来小情人,但在看到他的脸之后,我甚至连欲望都没有了。
我的小情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原来到底长的是什么样,他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我用来麻痹自己的工具。
我让他按着记忆中小叔的模样去整容,我让他学着小叔的方式去说话做事,还找人专门调製了和我记忆中小叔的味道很像的香水给他用,可他终究不是小叔,再怎么模仿也不像。
如今的小叔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副清秀可人的模样,于是现在看到情人的那张脸就会下意识的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不是我要的。最后我给了他一大笔分手费,放他自由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的小叔,我到底要拿他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使自己快乐?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就这样把小叔养在家裏,晚上与他同床共枕。屋裏不是没有其他的房间,我只是无法忍受与他处同在一个空间却不能看着他的寂寞,可是看着他我却不想去碰他,对他一点欲望也没有。
小叔从一开始到现在,对我的行为都没有任何异议,也因此他总是很沉默,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来的第二天,我就派人把他从乡下带来的衣服全扔了,然后去给他买了很多高档的名牌货,也送他去髮型师那裏理了发,经过一番改造的小叔不再显得那么老气,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那天我早早下班回家,随便洗了洗澡就上床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小叔在身边睡下的时候我仍没有睡。
一片黑暗的房间裏,身边传来小叔的体温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似乎在许多年以前,我就一直幻想着这样的安心,我能给小叔幸福,小叔也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们就这样相扶着老去,直到死去的那一天,我们也能对彼此说:「就算化作灰烬,我这生也没有遗憾了。」
我突然有种想伸手去握住小叔的手的衝动,像很多年前那样我把他的手握在掌心,他是我唯一的牵绊。
我正想着,突然感到一隻粗糙的手握住了我的,那样的触感让我心惊--
什么时候小叔那细腻的手变得如此粗糙了?
我本以为是小叔睡着之后手不小心搭上了我的手,可是当小叔翻身压上我的胸口时,我才知道小叔一直是醒着的。
「小炎……」
寂静黑暗的夜晚,小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特别悲切。
我不知道小叔要做什么,我一动也不敢动。
不久之后,我感到胸口的衣服一片灼热的潮湿,是小叔无声的眼泪。
他为什么要哭?有什么事值得他哭吗?
我不是已经让他过上安稳的生活了吗?而且这样的生活不用以肉体为代价来换取。我明明已经无条件的对他好了,他该笑,他该得意地享受着我对他的痴情。
他的泪,到底是为什么而流?
或者他也有一点点的后悔?又或者他其实也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我的胸口抬起了头,他的手伸向了我的额头,拨开了我额前的乱髮,他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抚摸着我额前那道难看的伤疤。
原来他还记得,还记得曾经我们私奔时留下的痕迹。
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当年他是真的喜欢我,可是为了一时的安稳生活他却卑鄙地抛弃了我。
我该原谅他吗?
如果今天的我只是一个乞丐,他还会这样静静的待在我身边吗?
第二天我出门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一直到晚上回家还有些零星的小雨,空气湿度很大,气温也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当我回到房间时,看到似乎是刚洗好澡还穿着浴袍的小叔,脸色发白地坐在床边,一脸痛苦的样子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我问他,他只是淡淡地摇摇头。
「没事你最好快去穿衣服,这天冷小心着凉了。」
闻言他笑了笑,努力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小叔已经会笑了,虽然笑容总是显得有些僵硬,但他经常会对我笑。
我来到衣柜前脱下西装外套准备换衣服,可才脱下上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我回过头,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小叔一直捂着膝盖。我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情,急急地冲了过去。
「你到底怎么了?说呀!」
他咬咬唇,有气无力地说道:「真……真没什么……我这些年就是腿脚有些毛病……」
「你!」我本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止住了,不想流露太多对他的关心。
我把他整个人打横着抱起,然后放到了床上。
「你不舒服就睡觉吧。」
他点了点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去开门,原来是母亲。
「小炎,你过来一下。」
母亲有些神秘地把我拉了出去,然后说道:「小炎啊,你小叔他这些年来腿脚一直有毛病,特别是这种突然变天的时候,他的脚就疼得没法走路。」
「是吗?他的脚到底怎么了?」
「这……反正你别管那么多了,这是咱们乡下医生给开的土药,你给他擦擦就行了。」
母亲把一个装着橙黄色药水的小玻璃瓶塞进我的手裏。
「这些年小叔他到底怎么了?」
母亲看看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你还是自己问你小叔去吧。」
看着母亲离开,我走回房间,小叔全身缩成一团地躺在床,看来真的很痛。我掀开被子,拉过他的身子面对着我。
「小叔,我给你擦药吧。」
久违了的称呼,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称呼如今我还能出口得那么自然,他大约也吓了一跳,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我拉开他的浴袍下襬,就看到他那依旧纤细白皙的大腿,而大腿上有好些大大小小的伤疤。
我没多想,打开玻璃瓶的瓶盖,把药倒在手掌上,然后在他的大腿上反復搓揉起来。他躺着一动不动,任我动作。
一开始我只专注于帮他擦药,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妥。
我的手不断地在他那双雪白的腿上游走,渐渐的,某个炎热夏季的记忆又浮现了
那时他那双白皙的手臂唤醒了深藏在我内心的某种情感,如今他这双白皙纤细的大腿引发了我深藏在内心的某种欲望。
连我自己都惊讶,其实我对他不是没欲望,只是自己潜意识裏在不断的逃避罢了。
我知道不该再继续动作下去,因为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可是我的手停不下来,本来简单的擦药动作竟变成了一种带有情色味道的抚摸。
我不断告诫自己要振作,我不要碰他,如今的他只是个四十三岁的老男人,根本没有让我碰他的本钱。如果今天的我身无分文,他仍会像当年一样毫不留情地离开我。
突然,我感到他的手搭上了我的手。
「够了,我没事了。小炎,谢谢你。」
他温柔地看着我笑,他最近笑得越来越多。我忽然明白了,因为我现在有了钱,所以即使有些僵硬他一样会对我笑。
我的手停在他的大腿上,我看着他那干黄粗糙的手,突然感到一阵噁心,于是我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凶狠地瞪他,他显然还不能从我刚才的温柔中回过神,呆呆看了我一阵之后,他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一下忘了你很讨厌我。不过,真的很谢谢你给我擦药。」
「是啊,我恨你!我恨不得亲手掐死你!可是我不会为你脏了我的手。」我说着,压在他的身上作势用手掐住他的喉咙,只是手上完全没有用力。
「如果我死了你就能快乐,我可以自己动手……」
「谁允许你死的?谁允许!我要你痛苦!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用力扯开了他身上的浴袍,看着那白皙而单薄的胸膛,然后用手抚摸了上去。
「你的身体已经很习惯男人了吧?爷爷死了你一定寂寞了很久吧?就你这种干巴巴的身子,大概也只有老头子才喜欢吧?」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的心裏只有侵犯他的念头。
我翻过他的身子,用手指在他的后穴随意的掏了两下,然后拉下西装裤的拉炼露出自己的性器,对准了他的后庭狠狠地猛插了进去。
我知道他流血了,而我的动作更加猛烈,想压碎他,想刺穿他,想让他永远忘不了我,就算只记住我的粗暴也好。但他始终没有反抗,对于我的粗暴他只是压抑地偶尔发出几句闷哼。
在射过精之后,我退出了他的身体,把受伤的他丢在床上,我躲进了浴室。
我打开冷水对着自己的头一阵猛衝。我干了什么,我到底在干些什么?我怎么会沦落到去强暴那样一个毫无姿色可言的老男人?
什么情什么爱,早就该在十六年前他狠心抛弃我的时候断绝的!我干什么还把他接来折磨自己?我为什么还要一直心甘情愿地活在他留给我阴影之中?
我要让他滚!滚回那该死的乡下,被男人包养也好,捡破烂讨饭也好,他的事根本与我无关!
我真的下定了决心,可是这样脆弱的决心到了第二天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被我强暴之后,他虚弱地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恢復过来,可是有了第一次,我像着了魔般开始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跟他做一点也不舒服,可我就是自虐地喜欢跟他做,每晚每晚,进入到他身体裏的滋味让我迷恋、让我疯狂。
他就像鸦片,一旦上瘾就再也戒不掉。
刚开始他几乎每天都下不了床,但日子久了,他也逐渐适应了我的粗暴,或者是因为我总是下意识地对他手下留情。
白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小叔开始在院子裏种些花花草草。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直到来年春天的某一天,我下午下班回到家,忽然发现院子裏开满各种美丽的鲜花,淡淡的芳香扑面而来,有种被他的气息包围的感觉。
我站在院子裏正发呆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水花洒了自己一身,寻着水洒来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他站在花丛裏,举着根黑色的水管。
「对不起,洒到你了。」
他在笑,他的笑容自然温婉,虽然他的脸上有掩不去的皱纹,却还是让我觉得周围豔丽的花都因为他的笑容失了色。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得到了幸福,就算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也好,我得到了渴望多年的幸福。我想要的东西并不多,我只想要看到在我下班疲惫地回到家的时候,他对我温柔的微笑。
从那天后,我每天总是儘量提早回家,于是每天都能看到他在花丛裏忙碌的身影。
有天我回到家,我看到他蹲在一株小苗前发呆,我走过去,好奇地在他身边蹲下。
「这是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他吓了跳,侧头看到我就在他身边,他羞涩地低下头看着他的小苗。
「我……我只是想,这个院子需要一棵树。」
「树?这会长成树吗?什么树?」
「枣树。」
听到他的回答我不再说话,脸也不自觉地有些发僵。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就是想吃枣子了……真的!」
他的话更加明显地暴露了他的心思。
我站起身来,转身进屋。
枣树,对我们而言是最特别的。我想就是以前我家院子裏的那棵枣树,让我犯下如今这不可挽回的错误。
是的,其实我和他之间根本就是错误。
可我到现在还在拼命守护着这个错误,并且想让它永远进行下去,然后给它命名为「幸福」。
日子就这样简单平静地进行着,我拼命的赚钱,我要让自己更富有,因为只有这样小叔就永远离不开我,就算是虚假的幸福也可以一直进行下去,直到我和他都老去死去,这样我们的幸福就不会是短暂的假像,而是真真实实的进行了一辈子。
我不断地逼自己更加努力,我甚至常常把工作带回家裏。我要钱,我要赚到足够让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坐吃山空的钱!
我坚持着相信,有钱就是幸福。
那个叫廖娜的女人是我在一次汽车展销会上认识的,据说她是某公司老总的千金。
其实那次与其说是汽车展销会,不如说是有人刻意给我和廖娜安排的「相亲」。三十岁多金又英俊高大的我从来都是上流社会女性的焦点,只要我随意一个眼神,就不知有多少男人女人会为我倾倒。
我明明是那么优秀的男人,可是十几年来,我的心裏只有一个人,我甚至可悲到要用钱来留住他的人。
在没有他的十五年裏,多少男女向我示爱,可是我却只找了个乖巧男孩,让他去整容、让他去假扮他。十五年裏,我也只和那个替身的男孩上床,我时常觉得自己纯情到了可笑的地步。
因为从来没有换过情人,所以我几乎没有任何桃色绯闻,于是我更加成为那些富家小姐的追逐对象。一直以来,自动送上门的富家小姐都是络绎不绝。扮纯情的也罢,色诱的也罢,通常只要我板下几次冷脸喝她们几声,她们就再不敢纠缠上来。
而廖娜这个女人不一样,无论我对她多么粗暴,她还是能一脸笑容地缠过来。现在我每次看到她那该死的笑容,就有种想找杀手干掉她的衝动。
廖娜这女人不知该说她是太执着还是太会死缠烂打,被她的纠缠久了,我也渐渐不再介意,任她胡来。
那一天早上,我正专注电脑萤幕上的资料报表时,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萤幕上显示着一个碍眼的英文单字「HONEY」,我知道如果不接,我一个早上都别想清静。
按下接听键,我首先把手机听筒远离耳朵一米左右,可还是能听见她在电话那边大喊着:「你怎么那么久才接我电话!」
她的叫嚣结束之后,我才把手机放到耳边。
「什么事?」
「我在你公司楼下。」
「做什么?」
「我昨天和朋友上街看中了一款皮包,我要你今天陪我去买!」
「很抱歉,大小姐,我要工作。」
「你真是工作狂耶!你的公司都那么大了,少工作几个小时又不会死!」
「我少工作几个小时就要流失几百万,妳赔我吗?」
「什么嘛!那我叫我爸赔给你好不好?又……或者我把自己赔给你怎么样?」
听到她那噁心的语气,我恨不得马上挂了电话。
「就妳那姿色,我看不上。」
「顾炎!你敢给我再说一次看看!老娘我今天就找人把你公司炸了!」
她又尽显「英雄本色」地在电话那端大吼了起来,还好我及时把电话拿开一米远。
「顾炎,我不管!你今天不陪我,我就到那些商业报社去说你对我始乱终弃……」
「好了好了,大小姐我陪妳行不行?妳乖乖在楼下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下去。」
「这还差不多!」
挂了手机,我草草地看了一遍报表,然后把它交给了经理。
来到一楼时,远远就看见一身时尚性感穿着的廖娜,低胸贴身的连衣短裙把她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衬得更完美,她的脸上只略施了些脂粉,脂粉味不像一般女人那么重。
廖娜虽然个性难缠,但其实整个人率真伶俐毫不做作,全身充满一种独特的女人味,我偶尔会想,如果我能喜欢上她或许也不错。
她见到我,高兴地向我走来,走到我身边她那纤细手臂一下挽住了我的手臂。才走了没几步,她停下了脚步。
「又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她来到我面前,纤细修长的手指放到了我的领带上。「你的领带歪了。」
她的手指在我的领带上弄了几下,然后才放下来,继续挽住我的手臂向我靠过来,我们才走了几步,我就被迎面走过来的人惊得停下了脚步。
小叔拖着左脚一瘸一拐地向我走来,走到我的面前他停了下来。
「小……炎,那个……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拿这个,我看不太懂是什么,不过我怕对你很重要就自己送来了。」他笑着说,向我递来一份报告书。
他虽然在笑,但他的笑容比我以前看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难看和僵硬。
我接下报告书,无表情地说了句「谢谢」。
东西交给我之后,他干脆地转身,迈着难看的步伐离开。
他才走了没几步,身边的廖娜大声地向我问道:「这个瘸子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在你家?」
他一定听到了廖娜的问话,他单薄的背影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是我小叔。」
「他的腿治不了了吗?你那么有钱怎么不帮他治治呢?」
廖娜的问话一下点醒了我一直忽略的问题。
我看着他拖着半残废的腿艰难地走出公司大楼,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某个下着大雨的夜晚,他也是为了给我送东西,大半夜地跑到了学校找我。那个晚上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是我第一次对他表白自己的感情。
我爱他,就是那么简单。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不曾改变。
那之后我选了一天,早早地把工作交代给下属,然后开车回家接小叔。
我到家的时候,看到小叔一个人呆坐在他种的枣树旁。枣树在他的精心培育下已经超过了一米高,细嫩的枝叶就像他给人的感觉那样脆弱。
「小叔。」
听到我叫他,他惊讶地回过头来看我。
「小炎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忘了什么东西吗?」
他紧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脚就要走,我一下拉住了他的手臂。
「不是,我是来接你去一个地方。」
「去、去哪?」
「你跟我走就是了。」
我扶着他慢慢的走到了车前,我让他坐进助手席后自己才上了车。
一路上他显得很紧张,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稍稍放松。
「为什么带我上医院?」
「不为什么。」
我带着他来到放射科,放射科的王平是我高中时的室友,关係很铁。
因为是熟人,所以小叔的拍片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王平把成像的X光片放在专用的萤幕上时,我一看就知道小叔左脚的情况不容乐观。
王平的脸色有几分沉重。
「你很聪明,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他的脚……」
「怎么样?」
「估计是治不了了。」
「怎么会!」
王平用手指着小叔左脚异于常人的畸形踝关节说道:「你看这裏,估计是十几年前的伤了。因为伤了以后没有正确的治疗和定形,骨头长合的时候就变畸形了。这么多年又一直拖着不管,现在就算开刀矫正,估计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以后你只有注意不要让他做些费脚力的事情,以免畸形的骨头刺进周围的肌肉组织裏。而且他现在已经四十三岁了,身体机能也开始退化,我看他的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你平时最好注意些,别让他太辛苦了。」
「真的……不能治吗?多少钱都可以……」
「顾炎,你该清楚,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王平语重心长拍拍我的肩膀说。
离开医院,我开车载着小叔到处逛了逛。
这个城市裏闪烁的霓虹映在小叔没有表情的脸上,让我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小叔,你的脚怎么会……成现在这样的?」我透过车窗看着前方的路,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看向小叔。
「有一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后来没去医院治就变成这样了。」他说完,陷入沉默地看向车窗外。
其实我对他已经够好了,他的腿残不残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就算他拥有完好的身体,我也不可能带着他走到众人面前,告诉大家我和他的关係。
更何况也许有一天,我不再有钱,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离开我。
残就残了吧,也许他的残疾会让他离开我的时候不再那么干脆。
我不断的劝说自己,可是我知道,我只是讨厌别人用怪异的眼光看他,讨厌别人嘲笑他是瘸子,讨厌看到他被别人无情的刺伤。
这个男人是我的,无论是对他的爱还是伤害,都只有由我来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