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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和有神血的小孩打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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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冰冷,如冰河沉底。

暮云雪微眯着眼,他实在没有力气睁得更大了,入眼可见的烈日如焦金流石,为什么他却感觉如至冰窖?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脖颈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血痂,除了麻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暮云雪艰难的转了个头,那个黑衣大哥哥正坐在不远处打坐运功,周身泛着浅淡的金光,却又混杂着一种暗红色的雾气,这两种东西似乎在搏斗一般,互相碰撞,又立刻分开。

势均力敌。

可这又与自己有何关系呢?

暮云雪闭上眼,一滴清泪从眼角落下来,顺着脸颊落至脖颈的伤口处,变成了血红色。

那是一种出自于动物对危险的本能,比如现在,他清晰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娘……”

暮云雪无意识的呢喃着,要说这世间还能有什么牵挂,那就必然是自己的母亲了,也不知道自己若是死在这里,娘亲会不会难受,会不会上山来寻自己……不,如果我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里,而陛下又和娘亲说我只是在做侍童,那岂不是,岂不是烂在这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暮云雪年纪不大,也才十四、五岁罢了,哪怕遭受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颇多,但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本来人际关系就一般般,平常也可以自给自足,所以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加上在母亲的羽翼下被保护的很好,所以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稚嫩的孩童而已。

而这个不谙世事的孩童,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的恐惧。

“呜呜……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娘亲……娘……娘,我好冷……我想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了……娘,娘呜呜呜……娘,我一定好好听话不跑出来玩了……娘,娘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好冷……我好饿……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豆大的泪珠如大雨倾盆一般从眼角流下,浸湿了衣襟,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只见那地板上渐渐泛起金光,紧接着描绘出一副金色的暗纹,然而暮云雪没有发现,他还沉浸在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中,只能依靠本能做无畏的求救,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求谁,甚至根本没有把希望寄托在那神秘男子身上,就连希望这人可以动一动恻隐之心救救自己的念头都没出现过。

随着暮云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周遭的金光也愈发耀眼,就连沉浸在与神识搏斗的耶律阮都在感知到这阵金光的波动,他奇怪的睁开眼,便惊奇的看见地上泛起的金光在触碰到那小孩时立刻变成了青绿色,本来凛冽的金光化成一片片柔和的青羽包裹着小孩,逐渐化成一个透明的圆球,球面上盘绕着梅花纹,与此同时,气息已经形同虚无的小孩呼吸立刻又显着起来,就连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也变得红润,不仅如此,就连他手上和脖颈近乎溃烂的伤口都在一阵阵柔和的金光羽毛包裹下逐渐愈合,直到连个疤都没留下。

耶律阮惊讶的看着那阵金光退去,小孩依旧躺在地上,衣衫破烂,气色却是红润了不少,只是依旧闭着眼,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动了动手指,那阵暗红色的光便围绕在自己身边,这是之前一时情难自禁将暮云雪差点吸‎‍‍‌‎成‌‎人‌‌‎干的血炼化的,那股淡金色的光依旧在他周边盘旋,却是没有再汲取他的灵力,只是他也没法去吸收,只能像在这暗红色的光与它抗衡时偷偷捡个漏。

耶律阮走到暮云雪身边,将小孩拎起来听了听他的心脏,铿锵有力,甚至比第一次见到时还要好,而且这小孩看起来邋遢,那也不过是衣服破烂,甚至带着血迹,但凑近一点,便可以发现他身上干净得像刚沐浴过一般,就连脖颈本该有伤口的地方都长出了滑嫩又不违和的肌肤,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就和外面那成簇的梧桐林开花时散发的味道一样。

看着手上拎着的这个还在沉睡的孩童,耶律阮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咧嘴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暮云雪的目光也愈发温柔,此时暮云雪若是能醒过来,定会被这目光吓得冒鸡皮疙瘩。

暮云雪只觉得自己好似泡在温水里,浑身暖洋洋的,安逸又舒心,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可他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环顾四周,还是那个熟悉的朱雀台,依旧烈日当头,却是晒得身子暖洋洋的,他不由得有些惊奇,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身,看了看手,又摸了摸脖子,伤口已经不在了,肌肤细腻平滑,似乎从来没有受过伤,那疲软无力的感觉也不见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你终于醒了?身体还好吗?”

柔和的语调在暮云雪耳边炸开,让他不寒而栗,近乎本能的恐惧一般,他僵硬的转过头,果不其然,那黑衣大哥哥正抱着臂,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怎么?我治好了你,你就用这种目光看我?”耶律阮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倒是让暮云雪懵住了——他救了我?什么意思?

“我练功走火入魔,所以一直呆在这里,免得不小心波及无辜人群。”耶律阮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表情犹带着愧疚,让人分辨不出真假,“你前天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你身上的血可以抑制住,那会儿我已经走火入魔,你也看到了不仅化为龙身,还弄了一地的血,自己身上扒了龙鳞的伤口还没好。”

说到这,他竟然真的翻开袖子,露出满是血痂的手,看起来触目惊心,也让暮云雪不由得有些信了他的话。

“你睡了一天一夜,昨天是我不好,本以为没事了,结果还是走火入魔,甚至差点害死你,抱歉。”耶律阮语调柔和,就连那令人对视一眼便会觉得遍体生寒的金色竖瞳都显得温和了不少,那愧疚不似作伪,在加上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要说最有可能救自己的也只有耶律阮,以至于暮云雪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大哥哥,你是……怎么了呀?”

“一言难尽。”耶律阮苦笑着摇摇头,打了一个响指,周身立刻被一圈暗红色的雾气围绕着,与此同时,那阵金光又冒了出来,与之搏斗。

“等到这雾气打过金光之后,我就可以解脱了。”

耶律阮的语调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暮云雪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能懵懂的点点头,乖巧在坐在一旁,让耶律阮都不由得暗叹一声这小孩未免太好骗了。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又尴尬的气氛,耶律阮愣了愣,看向暮云雪,只见这个小孩立刻红了脸,挠了挠头道:“……我饿了。”

耶律阮:“……”

也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应该没辟谷。

暮云雪说完之后,见耶律阮愣住,不由得更不好意思了,垂着头看着脚尖,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打着结,手心都开始冒起了汗。

在学堂莫名其妙受针对,他也干脆退了学,由母亲在家教自己,这里不得不说母亲确实是厉害,凤族善用的琴音更是使得出神入化,这也是别人只敢背后嚼嚼母子舌根的原因。可她太疼爱暮云雪了,只想儿子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所以每次暮云雪偷懒耍滑不想练时,她从来没有强求,在加上儿子本就天赋异禀,学起来很快,所以她教起来时更是没有多苛刻。

也就是这种散漫的学习习惯,导致现在的同龄人几乎都踩在了辟谷期的门槛,而暮云雪还在原地踏步,只会几种最基本的音律。

回去以后一定缠着娘好好教我。

暮云雪红着脸腹诽到。

就在他思考为什么来了三天有余后才感到肚子饿时,耶律阮却是突然走过来,一把将小孩抱起,暮云雪吓得本能的搂住他的肩膀,怯生生的问道:“……大哥哥?”

小孩的模样用精雕细琢来形容毫不过分,尤其是那一双翡翠琉璃眸,水润且灵动,让人见之难忘。

这小孩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耶律阮心里想着,表面却不动声色的抱着他从观景台上一跃而下,来到一颗梧桐树下,将人举高一点让他的手可以够着那上面饱满的果实:“喏,摘这个吃吧。”

“啊?这个?”暮云雪瞪大了眼,煞是惹人喜爱,他有些慌乱的挣扎着,急忙跟耶律阮说到:“大哥哥!这是陛下才能吃的呀!我吃了就是越制要被责骂的!”

耶律阮瞧着他这副急得快哭了的模样,又想笑,又觉得无奈:“有什么可越制的,吃了又不会中毒,那老火……凤王也不在这,这么大一片梧桐林结了这么多的果子,他还能每一个都仔细盘查?”

这么一说,暮云雪也觉得有道理,但心底还是怂,耶律阮当下也失了耐心,直接脱口而出到:“你直接摘大不了就说是我吃的。”

暮云雪听罢,火速啪啪啪摘了五个果子揣在怀里,目光幽幽的看着耶律阮:“你说的啊,你吃的,你吸了我的血合该补偿一下我。”

耶律阮:“……”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耶律阮又好气又好笑,可看着怀里的孩子抱着果子吃得那么开心,脸上洋溢着由内而发的真挚笑容趁着那张好看的脸愈发可爱。爱美之心人皆有,耶律阮也不例外,当即也就懒得多跟他计较。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抱起人准备回去,然而暮云雪却是又摘了一个,递给耶律阮,细如蚊声到:“……大哥哥你也吃,很甜很好吃的。”

“嗯?你这是吃独食心虚了?”耶律阮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挑起眉头,果不其然暮云雪的脸又红了不少,瞧着这副可爱模样,耶律阮勾起唇角,语气平和的说到:“其实,我们龙族吃不得凤族的神果。”

“嗯?为什么?”暮云雪愣愣的抓着果子,耶律阮哈哈一笑,还是没忍住在那小脸上吧唧一口:“不知道,但这是凤族龙族众所周知的事情噢!”

果子从白嫩的小手上滚落下来,暮云雪抽了抽鼻子,目光湿润的望着耶律阮,随即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当真是响彻云霄,吓得耶律阮差点化为龙身四处逃窜。

耶律阮将人抱到了后山一条池子里,暮云雪才渐渐停了哭声,那红通通的眼睛望着晶莹剔透的水面,就连抱着他的耶律阮都感觉到了这人跃跃欲试想冲进去好好耍个水的心情。

“想去洗就去吧,这是‘九天池’,不仅可以净身还能滋润根骨。”

暮云雪听罢,双眼冒光。

他向来爱干净,这次竟然这么久没有洗澡他早就不舒服了,只是碍于惧怕耶律阮而不敢言明,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带自己来洗洗身子了。

“大哥哥,你怎么知道这块的呀?”暮云雪好奇的问道。

耶律阮一噎,确信了暮云雪真的是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凰山顶上什么风光就连龙族的山河志里都有提到,而他作为一个凤族竟然反过来问他怎么知道的。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说到:“都说了我是来修炼的,周围有什么定然知道。”

暮云雪不疑有他,反而更加相信了耶律阮的话,当即挣脱了他的手,凭空化为一只青鸟钻进水中畅游。

久违的舒畅呀。

“你一只鸟,怎么跟个鱼似的这么喜欢玩水。”耶律阮坐在岸边看着他,表情轻松,目光却带着犹疑。

他本以为这小孩的血竟然可以得到朱雀台的认可肯定是朱雀后人,可这人通体青色,模样似雀,身上一点红色都没有,必不可能是真凤一族。

暮云雪听到他的话,从水中飞出来,化为人形泡在水里冲他笑了笑:“因为我家后面是条小溪,平常没人和我玩,我就自己一个人玩呀。”

“你没有朋友?”耶律阮捕捉到了重点,不由得有些惊奇,按理来讲这么漂亮性格还单纯的孩子朋友肯定有很多,而且他也不像那种拒人千里的模样,怎么会没人和他玩?

这句话无疑戳到了暮云雪的伤心处,耶律阮自知失言,立刻转移话题到:“对了,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是凤族哪个分支的?”

“啊?我叫暮云雪,是只青雀。”

“青雀?”耶律阮狐疑的看着他,一只身份卑微的青雀怎么可能会被朱雀台选上?然而小孩眼睛亮晶晶的,不似说谎,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至少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只青雀。

罢了。

耶律阮心想,与他又有何干,反正现在先让小孩放松警惕,以后还得靠他的血修行。

按理来说,耶律阮是无法从朱雀台出来的,可吸了暮云雪身体大部分的血液后,这朱雀台的禁制就对他放松了不少,不然他也没法现在这么悠闲的陪暮云雪洗澡。

虽然有了暮云雪的血炼化凝成的血雾可以和那奇怪的金光抗衡,可昨天奄奄一息的暮云雪明显吸收了不少朱雀台的灵力,自己在抗衡时也汲取了丝毫,如果继续汲取暮云雪身上的血,自己是不是可以将朱雀台上的灵力吸收殆尽?

望着还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戏水的暮云雪,耶律阮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只不过暮云雪没有去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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