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凌峰家门前敲门的时候熊雄还是有些紧张,直到凌峰开门叫他进来的时候,熊雄才松了口气,至少凌峰没有显出不欢迎他的神色。
熊雄对凌峰家是极熟悉的,因此熊雄一进门就开始熟练地将自己的东西找地方有序地摆放起来。而凌峰也没提出异议,只是双手交疊在胸前靠在墙边看着熊雄。
「你来我这裡住还是老规矩,家务你包,一切听我安排。你不许在我家裡踢球,不许用我的洗髮液、沐浴乳、剃鬚刀,不许满身大汗的时候乱碰我家的东西,一定要每天勤洗澡,勤洗衣服特别是球鞋,一定要按照我的作息时间休息……还有,以后你只能在客厅的沙发睡。」
对于凌峰话,熊雄完全没有意见,除了最后一条!
要知道他那么胖的人睡那么狭窄的沙发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他的奶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让他来凌峰这裡住的吧。
凌峰的床很大,睡两人绝对绰绰有余,他们又经常一起睡,为什么凌峰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你的床那么大,我们一起睡有什么不好?我不要睡沙发。」熊雄不满地抗议道。
「如果你不想睡沙发也可以睡地板。」凌峰耸肩。
「我们一起睡不是很好吗?」熊雄继续抗议。
「我一点也不想和你一起睡。」
「为什么?」
「你睡觉打呼噜的声音那么大,吵得我根本睡不着。而且你那么胖睡觉又不老实,我会被你挤下床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经受够了。」
想起那天晚上在凌峰家留宿,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就发现凌峰跑到客厅的沙发去睡了,这让熊雄一直有些良心不安。
算了,他现在要寄人篱下也不好要求太多。
熊雄最终还是答应了凌峰的要求。
因为期末考试临近了,晚上吃完饭洗过澡之后,熊雄就在凌峰的要求下和凌峰一起看书復习。
看书的时候熊雄一直心不在焉,白天和抢包贼搏斗时落下的伤在他安定下来之后就愈发地疼痛起来。凌峰硬塞给他做的练习,熊雄根本半点也看不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凌峰终于注意到了熊雄的心不在焉。
「都快两个小时了你才做了一道题,你就真的那么不想写吗?」
凌峰将双手交疊在胸前,一脸咄咄逼人的样子。
熊雄虽然有些怕他,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看要是现在叫你去踢球的话,你肯定就有劲了吧。」
凌峰说着白了熊雄一眼,熊雄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那只有一寸长的头髮。
「你也知道我真的不喜欢读书。」
闻言,凌峰一脸严肃地看着熊雄,凌峰那双透明澄澈的蓝灰色眼珠仿佛能把他吸进去一般,让熊雄看呆了,脸上的汗珠也一颗接一颗地不停往下落。
好一会儿,凌峰先移开了视线,他深深地歎了口气。
「算了,你不想做就去休息吧。」
一听说自己自由了,熊雄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习惯性地拉起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熊雄拉起衣服的时候,凌峰清楚地看到了他那充满肉感的身体上佈满了一块又一块的青紫,凌峰不禁伸手去戳了一下,熊雄疼得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熊雄拉住衣襟低着头。
「没什么事。」
「你平时训练可没有伤成这样的?难不成今天下午你们队裡打群架了?」
「没有没有……其实……下午我没去训练。」
「那你去哪了?」
「我去医院了。」
「去医院?」
「你说同性恋是心理变态,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就去医院看病了。」
「是、是吗。」说话的时候凌峰的脸完全僵硬了,表情更显冷酷。
「医生跟我说同性恋不是心理变态,也不是什么病,他说我很正常。」
熊雄说话的时候开心得像个献宝的小孩子一样,凌峰牵动嘴角勉强地对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这是想向我说明什么呢?」
「凌峰你别误会,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做到,我不会去搞同性恋的,你相信我。」
熊雄以为他这样说凌峰的脸色就会好转,可凌峰仍是一脸的不高兴。
「你说完了就去休息吧,我还要继续看书。」
凌峰说完转过身去伏在桌子上拿起笔开始写起习题来。
熊雄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可又不敢打扰凌峰,他只好悻悻然走出凌峰的房间。
来到客厅,看到那狭窄的沙发,熊雄就觉得胸闷。他那么胖的人,这么一个小小的沙发如何能容纳得下他那庞大的身体,而且这一睡还不知得睡几个月。
熊雄心情郁卒地去洗漱回来,就一直在那个狭窄的沙发上呆坐着。
透过卧室敞开的门,熊雄看到凌峰专注地伏在书案上写习题的背影。
凌峰那一头深褐色的长髮完全遮过了颈项,并且随着他身体的移动不时地轻微地摆动着。熊雄忽然觉得即使只看背影,凌峰都显得那么完美,因此他着了魔似的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凌峰的背影看。
当凌峰终于写累了,他放下了手中的笔,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然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凌峰慢慢地转过身,却看到熊雄正以专注的目光盯着自己,他突然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当熊雄意识到自己偷看凌峰,已经被凌峰本人发现的时候,不禁慌乱地弯下腰去,故意做出整理自己物品的样子。
凌峰努力地稳了稳自己的心情,走出卧室来到熊雄面前。
「你还不睡吗?」
「哦,准备了。」
熊雄说话的时候弯着腰,手在他旅行袋裡掏着什么,完全不敢看向凌峰。
「我马上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知道了。」
凌峰也没多做停留,迳自走进洗手间洗漱起来。
当凌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熊雄还在客厅弄他的旅行袋。
「我去睡了,晚安。」
凌峰走过熊雄身边时向他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熊雄也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互道了晚安,凌峰没再说话,迳自走回自己的卧房。
见凌峰离开,熊雄才停下了手裡的动作。而凌峰进了卧房不久,房间裡的灯就熄了。
熊雄只敢开着一盏客厅的小壁灯,他虽然有些累了,但一点也不想睡在这张沙发上。熊雄正考虑着要不要睡地上的时候,凌峰卧房裡的灯又亮了。不一会凌峰就从房间裡走了出来,而此时熊雄刚好坐到了地上。
看到凌峰走出来,熊雄狼狈而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凌峰无奈地歎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进来和我一起睡吧。」
闻言,熊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太好了!凌峰你真够兄弟!」熊雄走上前开心地拍了拍凌峰的肩膀,可转瞬间,熊雄的脸上又佈满了疑虑,问道:「我要是害你睡不好怎么办?」
「你不是受伤了吗?沙发那么小你还是别睡了,我委屈点没关係。」
凌峰的话可把熊雄感动坏了,熊雄突然有些内疚自己过去对凌峰有过的猜忌,而且他还听信了别人的话来试探凌峰。
「凌峰谢谢你!」
熊雄说着上前抓住凌峰的手,却被凌峰狠狠甩开了。
「进来吧。」
凌峰的语气却很温和,说完就转过身走回卧房,熊雄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凌峰走了进去。
走到凌峰的床上坐下的时候,凌峰手裡已经拿来了一瓶药酒。
「我帮你擦点药吧。」
「嗯!」
熊雄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自觉地拉起身上的T恤,背对着凌峰趴到床上。
一直以来熊雄在训练裡受了伤都是凌峰给他擦药,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面对熊雄那充满肉感的身体,凌峰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妄想。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凌峰才开始将药酒抹在手上,然后在熊雄背后青紫的地方搓揉起来,其实他也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得以触碰熊雄的身体罢了。
擦完了背后,熊雄自觉地拉着自己的衣服翻过身来,那姿态活像一隻躺倒的笨重大熊。可这在凌峰看来却仿佛是熊雄在主动提出邀请一样,凌峰的心跳一时间又乱了方寸。
和熊雄面对地擦药对凌峰来说是一种折磨,他的眼睛根本不知该往哪裡放,他不敢对熊雄对视更不敢盯着熊雄的身体看,深怕一不小心就会泄漏他心底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终于擦完了药,凌峰突然自己光顾着对熊雄妄想,竟忘了刚才把药瓶的盖子放到哪裡了。
凌峰左右张望着找盖子的时候,熊雄也拉好了衣服坐起身来。
「你在找什么?」
「盖子不见了。」凌峰无奈地举着手中的药瓶道。
难得凌峰也会有笨拙的时候,熊雄暗暗笑起来,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会,只见那瓶盖就在凌峰身后。
于是熊雄向前倾着身子将手向瓶盖,可熊雄一时没控制好自己身体的中心,整个人就向凌峰身上倒去。
凌峰只顾着手裡的药瓶,压根没注意压向自己的庞大身躯。直到被那庞大的物体重重地压倒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可此时一张熟悉的面孔也快速地向他靠上来。
两人的唇相触的时候,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而此时熊雄的手刚好碰到了瓶盖,只是凌峰手上的药酒已有大半洒到了地上。
意识到自己和凌峰的唇碰到了一起,熊雄抓住瓶盖就赶紧慌乱地从凌峰身上爬起来,熊雄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着了火一般发着烫。
凌峰虽然一脸淡然地坐了起来,但他完全不敢看熊雄的脸,只是一直垂下视线。
「刚、刚才……真是……我是……那个……就是……瓶盖……」熊雄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着将手裡的瓶盖递给凌峰。
凌峰接过瓶盖将药瓶盖好放在床边,然后用手擦擦了自己的唇。
「没什么,亲了一下而已,你不用紧张。」
凌峰的冷静完全出乎熊雄的意料,本以为讨厌同性恋的凌峰一定也会反感和同性有亲密接触,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熊雄不时地偷看着凌峰,和凌峰的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默契地转开视线。
「睡觉吧。」
凌峰说完率先躺上床,背对着熊雄睡下,熊雄看着凌峰的背影好一会才关灯侧身躺下。
当四周的一片漆黑,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特别清晰的时候,熊雄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背后的凌峰的存在感无比强烈,刚才那个无意识的吻让熊雄开始对凌峰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可熊雄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也无法入睡的熊雄一直侧躺着不敢动,可对于他这样的胖人来说侧躺实在太辛苦,熊雄终于撑不住了决心翻身仰睡。
小心翼翼地翻过身躺好之后,熊雄闭上眼睛努力入睡,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身边的人。就在熊雄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是凌峰!
凌峰握着他的手,手指还不时地在他的手上轻抚着。
熊雄当然记得小学的时候经常和凌峰牵着手去上学,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凌峰对他说两个男生牵手走路看起来很蠢,就再也不和他一起牵手走路了。他开始疯狂迷上踢足球之后,凌峰更是嫌他身上又脏又臭,走路的时候都要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时隔那么多年,手再次被凌峰握住,时光仿佛又倒退回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时他们亲密无间,凌峰不会嫌弃他,更不会对他露出鄙夷的神情,有什么好东西凌峰不但不会跟他抢还会处处让着他。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如果能永远停留在那个单纯的年代,他一定能和凌峰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而如今的他总是提心吊胆地担心着凌峰什么时候会抛弃他这个没用的朋友。
星期一下午到了社团活动的时间,熊雄不得不去向校队的领队郭老师请假说自己被班主袁老师罚做一个星期的值日生。
眼看着和市五中的练习赛日益临近,而在暑假开赛的全区高中足球联赛也不远了,熊雄又是校队裡的绝对主力,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让他减少本就不多的训练时间,于是郭老师便带着熊雄一起去找袁老师求情。
熊雄完全不知道领队郭老师和他的班主任袁老师竟是熟人。
熊雄原先根本不看好郭老师可以说动那个向来以严刻死板着称的袁老师,而一开始的时候确实一点也不顺利。
郭老师带着熊雄走进办公室,来到袁老师的办公桌前,郭老师就立刻向袁老师说道明来意,希望他能网开一面,袁老师闻言马上板起了脸说决不通融,可郭老师还是不依不饶地说着情。
「你们走吧,这种事没什么好商量的。」
袁老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将视线转回办公桌上的电脑萤幕。
「这週五和五中的练习赛很重要,熊雄绝对不能缺席,他代表的是学校,这也算是为学校争光的事,就不能将功抵过吗?」
「他违反学校纪律受惩罚是一回事,为学校争光那又是另一回事,请你不要混为一谈。」
袁老师说话的时候一脸冷淡而且根本懒得去看身边的两人,郭老师则是一脸努力讨好的笑容。
在熊雄的印象裡郭老师因为长相比较凶恶,下巴还留着一戳小鬍子,平时指导训练的时候总是喜欢戴着一副酷酷的墨镜,看起来就像个黑社会。刚进队裡的同学都很怕郭老师,直到和他相处久了大家才发觉他其实很平易近人,当然训练的时候他还是非常严酷的。
「袁老师,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不行吗?」
郭老师说话的时候不住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会,接着向袁老师身边又靠近了一些,然后小心地伸出手扯了扯袁老师的短袖衬衫的袖子。袁老师反应迅速,赶紧拍开郭老师的手。
「不行。」
「袁老师,你就给个面子吧。」
郭老师继续伸手扯了扯袁老师的衣袖,袁老师立刻怒瞪了郭老师一眼。
被袁老师一瞪,郭老师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又以乞求的眼神看着袁老师,袁老师十分不给面子地继续拍开郭老师的手。
「勇立,我求你了行不行?」
郭老师这次将手搭在了袁老师的肩膀上,袁老师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挥开郭老师的手。
袁老师意味深长地瞪了郭老师一眼,然后转开目光。
「你跟我出去一下。」
袁老师说完,站起来就率先走了出去。
郭老师赶紧转过头对熊雄小声说道:「你去训练吧,袁老师这边不会有问题的。」
熊雄一脸不信地看着郭老师,郭老师故作不悦地皱起眉来。
「你不相信我?」
熊雄赶紧赔笑脸。
「没有的事,郭老师那我去了哦。」
熊雄说完跟在袁老师身后走出办公室,郭老师最后也跟了出去。
自习时凌峰碰上了一道怎么也解不出来的数学题,和周围的同学讨论了许久也没有得出答案,于是凌峰决定拿着题目去问身为数学老师的班主任。
因为还是自习时间,走廊上的几乎没有人,凌峰才打开教室门就看到有两个人在楼梯口处拉拉扯扯。
凌峰有些好奇地向那两人走过去,可接下来却发生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一人将另一人压在了墙上,脸也跟着贴了上去。虽然凌峰只能看清楚其中一人的背影,但很明显那人是在强吻另一人。
在随时都可能有人走过的楼梯口,那两个人居然可以那么大胆,然而最关键的还是那两个人明显都是男人!
凌峰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而是径直向那两人走了过去。
被强吻的男人似乎发现了凌峰,于是他推开了强吻他的男人,接着两人很有默契地看向了凌峰。
凌峰惊讶的发现,这两人一个是他的班主任袁老师,一个是体育老师郭老师。
袁老师对郭老师说了什么,郭老师就慌张地下楼离开了。
凌峰走到袁老师面前的时候,袁老师却是一脸平静,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老师,我想问一道题。」凌峰也一脸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事的表情,平静地说道,然后将手裡的习题册和草稿纸递给袁老师。
袁老师结果他手中的书,走向走廊的栏杆,凌峰也赶紧跟了上去。
「78页最后那道立体几何的求证题第三问。」凌峰说明自己要问的题目。
袁老师走到栏杆边停下,将书放在栏杆的平臺上开始认真地读起题来。
不一会,袁老师向凌峰伸了伸手示意他给他一支笔,凌峰赶紧将手裡的笔递给了袁老师,于是袁老师就开始在草稿本上给凌峰讲解起来。
凌峰和袁老师所站的栏杆处只要稍微侧过头就能将教学楼右侧的足球场上的情况尽收眼底,凌峰突然知道了过去经常看到袁老师下午下班的时候总是要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好一阵子风景才走的原因。
袁老师给凌峰讲解题目的过程中,自习结束了,放了学的学生们一窝蜂地涌出教室准备回家,不一会儿就走空了,走廊上只有三两个做值日打扫卫生的学生。
讲解完题目,凌峰拿回来自己的书和笔,但没有马上离开。
而袁老师则是从口袋裡摸出了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上,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片翠绿的足球场。
「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我什么也没看到。」
凌峰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的目光也转向了那片翠绿的足球场。
袁老师听到凌峰的回答不禁笑出声来。
「凌峰你真不愧是我们班上最聪明的学生。」
语落,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老师你明明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和郭老师的事算什么?」
闻言,袁老师的眉头紧蹙起来,他弯下身子双肘撑在栏杆上,透过镜片看着那片足球场继续抽烟。
「我终于愿意正视自己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虽然按照常规去办事一切都会变得很顺利,但是很多时候人是无法欺骗自己的本能。」
语落,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我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是我还是觉得这对我来说实在太可耻了。」
「喜欢上同性没有什么可耻。」
「不,老师你不明白,我喜欢的那个人……」
「你既然会喜欢上他,证明他一定有值得你欣赏和喜欢的地方,没有必要一味地去否认他的存在。你还年轻,你的机会还很多,我只想忠告你不要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选择。」
袁老师说完直起身来,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踩熄,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凌峰站在栏杆旁看着足球场上跑动的身影,双手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