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啊,可是……”
陈深歪头枕在椅子的靠背上,盯着办公桌的桌角出神,耳边是毕忠良略带焦虑的解释,心里的委屈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累积,是的,委屈……虽然自己真的是中共的人,还和军统的人合作,但是,心里确确实实觉得委屈,委屈到要炸毛!
“扁头,进来!”陈深保持着姿势不动,提高了声音把站在门口的手下喊进来。
“头儿,有什么吩咐?”扁头推开门就进来,一抬头就被毕忠良瞪人的眼神给吓住了脚步……
“我让你进来了吗?”冷冷的语调把扁头的油腔滑调全给吓回肚子里。
处座和一分队队长哥俩好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像这种情况,头儿喊人从来不需要毕忠良同意再进来的,怎么今天……
“去我办公室,书柜从上往下数第二列,从左往右数第三格,里面有一个大红色的盒子,拿过来。”
“是。”扁头不敢再看毕忠良,转身脚底抹油就开溜。
毕忠良看向陈深,还未开口说什么对方已直起身子,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茶几上照旧摆着温酒的器具,提起酒壶轻晃,里面的花雕沿着壶壁转了一圈,无声无息。
毕忠良对陈深所做出的动作感到疑惑,这是起了性子,还是想要温一壶酒好好谈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扁头,当真会看人脸色……
“进来。”毕忠良站起身,习惯性的想要扣上外套的西装,摸到衬衣那顺滑的布料才想起今早没穿马甲,外套也在刚才喊陈深过来的时候脱下了。
扁头跟在毕忠良的后面走到陈深身边,恭恭敬敬的把大红色盒子递给陈深,见头儿的手指头动一下,立马识相的退出处座的办公室。
“…………”盯着那大红盒子,又看了看陈深的脸色,毕忠良决定还是安静的等对方先开口。
那大红色的盒子方方正正,连个暗纹也没有,打开之后里面有几个牛皮纸折成的小方块,看起来就像医院里医生包的药粉。
陈深取出一小包,倒在毕忠良平时饮酒的杯子里,又取出温热的花雕酒倒了进去,可疑的白色药粉遇水即化,酒只不过倒入了三分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酒壶放回去,陈深把杯子递给对方,什么也不说,只让对方喝下去。
毕忠良接过杯子仔细嗅了一下,气得把杯子重重的放回桌上,杯中的液体摇晃着身姿,荡出一点花纹。
催情药,某个舞厅里查封到的,怎么查封到的毕忠良一清二楚,某高官的女儿因为好奇心作祟自己偷溜出来去舞厅,被流氓一杯酒给骗上床,醒来衣冠不整的直接跳了楼,那高官略过警察局直接点名让他接手这个案子,费了几天时间以舞厅为点把整条线给挖出来处理掉了,这催情药的药力极佳,入水两分钟后气味全散,连他也闻不出来……最后查封到的药物全部焚毁,制药卖药的人全部严刑拷打致死,保证这药从此以后不会再出现。
陈深个性爱玩,偷偷私藏几包他也不介意,但是竟敢把这药拿来给他喝!“没大没小!”毕忠良压低了声音责骂了一句,到底怕这事儿走漏风声触到某高官的神经,到时候要动陈深他也保不住人!
“把酒喝了。”
“小赤佬,你还真的反了啊,耍性子也该有个度……”
“不想喝也没关系,只不过从今以后,咱俩这兄弟是当不成了。”陈深盯着对方的双眼,看他不可置信的微微睁大眼睛,说完站起身子就要走,不出意料的被抓住手腕,顺着被扯的姿势跌坐在对方的身旁。
“陈深,哥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说那些混账话了,你就大人大量的原谅哥这一次吧,乖……”毕忠良揽着对方的肩膀,轻言细语的顺毛。
显然,这一次的陈深并不只是单纯的耍小性子,以往的那套顺毛方法一点儿用也没有,以前把人逼急了也就是要撂担子回家开个剃头铺子,这会连当不成兄弟的话都说出来了,毕忠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感到如此慌乱。
好话说了一大堆,陈深那头微曲的头发都快给捋直了,但那不带一点波澜的眼睛依旧毫无变化,不带半点感情的看着毕忠良。
“下不为例。”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说的是再不怀疑陈深,还是说的再无下次这般的纵容,毕忠良端起杯子,仰头将花雕酒全数入喉。
将杯口朝向对方,给陈深看清楚空荡荡的杯子后才放回去,回头去看他,对方的手指探了过来按在唇上,知晓他要做什么,毕忠良主动张开嘴巴,任对方两根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探寻摸按,即使一些动作不是检查的手法也不阻止,直至对方收回湿漉漉的手指。
“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疑了。”握住对方的手腕,从裤袋里摸出手帕给对方擦干净,那人在他耳边轻飘飘的说一句“随你的。”一下子让毕忠良无话可说。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药效发作了,毕忠良弯着腰,一手撑在扶手上扶着额头,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生怕陈深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钱秘书。”安静许久的陈深终于出声,毕忠良立刻进入备战的状态,原本有些许放松的坐姿恢复成正儿八经的姿态。
“陈队长,有什么吩咐啊?”
“我和老毕有重要的事情要好好商量,你把门给看住了,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是。”钱秘书悄悄看了眼毕忠良,见他脸庞微红,额头一层薄汗,狗腿的弯下腰问道,“处座,您脸色不太好,是否需要让医生过来瞧瞧?”
“我在这里,他能有什么事,出去。”
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才让人更加担心吗?钱秘书只敢在心里说说,略微抬头去看毕忠良。
“出去吧。”毕忠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深处涌起的情欲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发现身后那处瘙痒得很,已经开始流出滴滴淫水,恐怕没几分钟就能把裤子给弄湿了。
钱秘书点点头就退出去了,心里奇怪着两人要商量什么事情,最近没什么大事发生,难不成是陈队长又给处座惹麻烦了,可看两个人坐在同一张单人椅的亲密模样也不像是处座要修理陈队长呀……
“嗯……”身前勃起的物体被揉弄一圈,毕忠良舒服得呻吟了一声,又意识到这里是办公室,立马噤声。
陈深顺着那物体的纹理往上摸去,解开毕忠良腰间的皮带,解开西装裤上的扣子,拉下黑色的拉链,扶着他的腰一个用力就把西装裤连同内裤一起扯下,皱成一团卡在膝盖处。
完全勃起的硬物直挺挺的站着,陈深伸手就要握住,毕忠良下意识的扣住他的手腕,无奈在药效之下完全无法阻止那人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握住了自己的小兄弟。
“小赤佬,你想做什么呢?”
“想知道呀?”陈深的手上下滑动着,不时用指腹去揉那逐渐流出液体的顶端,看那人半眯着眼望着自己,凑近对方,鼻尖碰到对方的鼻尖,慢悠悠的说,“偏不让你知道。”
得了,看来这气是难消了。
毕忠良往后靠去,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专心压抑那不时发出的舒服声音。
顶端的小洞流出透明的液体,随着撸动的动作逐渐把整个分身弄得湿漉漉的,更加方便了陈深的动作。
陈深不会开枪,早年手心的茧已经完全淡去,再加上有个好嫂子和好小男每年两条护手霜的照顾,这手温润柔滑堪比艺术家,再加上那俊俏的脸盘,一派富家公子的模样,有几个能相信他是特别行动处的一分队队长。
毕忠良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这手做着抚慰的动作实在是太合适,再加上那催情药的作用,他已经快要高潮了,偏头睁眼去看身旁的人,出声开口催促对方快点,身体积累的快感已发出即将高潮的讯号。
累积的快感突然中断,毕忠良蹙眉看去,陈深站起身子又在他的身前蹲下,抬起他的右腿架在肩膀上……
简直放肆!
“已经湿成这样了。”那露出来的嫣红满是湿意,连沙发也被弄湿了一小块,陈深的食指在皱褶处揉了几圈,然后带着不得反抗的意味探了进去,整根食指的埋入并没有引起毕忠良的不适,只是有些难耐的扭腰,晃神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什么的毕忠良抬脚就要踹向陈深,刚抬起来就被掐着大腿压到身前,这下私处真正的完全暴露出来。
“看来这药也是看体质的呀,你看看你,还有力气抬脚想踹我。”陈深抽出食指,和中指并着一起插入那后穴,温暖依旧,只是这一次毕忠良发出了一声闷哼,被弄疼了,“小本本上再记上你一笔罪行!”
旧事未结,又添新罪,这小赤佬……早晚给反上天。
毕忠良感觉到力气又失了一分,连带着私处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渐渐接纳那抽插的手指,身前的欲望半分不减,已经将衬衫弄湿了一大块,隐约可见那结实的腹肌。
陈深模仿着交合的动作抽动着手指,又张开手指撑开肠道的内壁,反反复复刺激着,弯曲手指,转圈,抠弄,按压……花样百出挑逗着那紧紧咬着他手指的肉穴。
“……嗯……陈深!”毕忠良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紧沙发的扶手,鬼使神差的喊了陈深的名字。
高潮的时候喊出的名字,那意味可是不同于平时,这个动作大大的取悦了陈深,低头在毕忠良常年包裹在西装服下因不见阳光而白嫩的大腿内侧落下轻吻,似乎因触感极好,陈深舍不得马上离开,在那里舔弄了好一会,留下好几个深浅不一的红色吻痕。
这药……当真要命!剩下的,必须销毁!
射了一次,药效不见缓解反而浑身无力的毕忠良在心里暗自下了打算,垂眼看去,大腿内侧几点红色异常惹眼,刚才的不适……这陈深,一次性又增加了两根手指,若不是有这强效的催情药,今天这条命非得交代在这儿!
闭着眼睛缓神,毕忠良感觉到陈深将他翻身换了姿势,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沙发的纹理,偏头只看见茶几上的温酒器具和那个异常碍眼的大红色盒子,这个角度……
办公室新换的沙发套装,单人椅坐两个人并不显得拥挤,扶手是从内往外倾斜翘起,此时陈深让毕忠良俯卧在沙发上,臀部因扶手的弧度而高高翘起,那长腿刚好踩在地面上,从后面看去,火辣而性感。
“陈深!”
听到身后陈深解开皮带扣的声音,毕忠良这才真正的慌了,男男交欢之事他是懂的,但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样性事中的主角,刚才他想着陈深顶多玩弄他看他难堪最多以后时不时被他拿来取笑,从未想过陈深居然会动真格!此时想要反抗已经晚了,他连挪动手掌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毕,我想上你。”陈深覆上毕忠良的背,隔着衬衫在他的蝴蝶骨附近亲吻,双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抚摸着那结实的腹肌,再往上是两点艳红,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挺立,十分容易就能捏住拉扯,那勃起的硬物刚好抵在毕忠良的股缝,股间的湿滑让分身磨蹭时毫无阻碍。
“为什么?”毕忠良咬牙切齿的问话,却连咬紧牙根的力气都没有而显得慵懒,似是情事中恋人之间的悄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