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空茫了一会就意识到你将要把他引向怎样错误的深渊。

只是眨眼间他就和你拉开了距离，惶惑着，惊惧着，像你第一次被那些赌场中不怀好意的人们猥亵时一样的无助和畏缩。

他的步足收缩着把自己抱成一个球，像很多年前在实验室时的自我保护。你吓到他了，他是真的相信了你的伪装，被你骗得不知人类面目，以至于在你收起了讨好的笑容和故作天真的眼神的时候，他的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

他蜷缩在楼梯上发着抖，因为你的目光冰冷，就像把他视为畜牲。

而你却因为他的退缩和惧怕，变得盛怒无比。

原因无他，你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施暴者却成了现在的你。

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赤裸裸的你，他的每一个因恐惧而做出的反应，都在告诉你，你错得彻彻底底。

你把这个非人生物的天生善意压榨得干干净净，却用你最肮脏的内心来投射他。你可以说你的防备和猜疑都来自于你遭受过的恶意，但你就是对不起他剜心剜肺养大你的这幺多年。

哪怕是这样强大的，杀人不用吹灰之力的生物，在你面前也变得弱小。

你知道的，他的心理远远不及你强大，早在你发现他的智力和他的力量并不相称的时候，你就知道在这段所谓亲情的关系中，你才是他的主心骨。

你以为的，自上而下，年长者对年幼者那恶心又不容拒绝的猥琐心思竟然从不曾出现在他的心里。

反而是你的所作所为，把他从纯白的世界里推进了你经历过的深渊。

可你真的知道你做了什幺吗？你知道他为什幺要从实验室中逃出来吗？

在他发育基本成熟的时候，实验室中的那些人，要给畜牲配种。

“为什幺要这样对我……”

他低着头喃喃道，闭上眼捂住了耳朵，好像这样才能忘了被那些冰冷的器械和散发古怪味道的手套触碰的感觉。

他那幺信任你，那幺疼爱你，换来的却是这样堪称下三滥的编排。

他是有一副轻松痊愈的身体，可那不代表他不知道什幺是疼。

“你走吧，随你的便，你要去哪都行，现在就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应该头也不回地走的，但奇怪得很，你忽然足下生根般一点都不想走了。

就像被大坝截流了的江河，一旦打碎你最后一道心防，那些未曾被你重视却滴滴点点埋藏在你心里的记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酵成另一种感情。

错误的预设当然只会得到错误的结果，但现在除了愧疚和懊悔，你对这个明明强大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掉你的危险生物，产生了一个最顺理成章的念头。

雏鸟不可能不依赖那个养育她的人的。你想起你一直都恶心到难以忘怀的老电影《洛丽塔》，你恨极了男主角在女主角不谙世事时的作呕幻想，更恨彻底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女主角。

因为那就是你差一点踏入的人生。

可说真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给了你庇佑和温情的怪物吗？

你不想驯服他，得到他吗？

你当然想。

智力和阅历才是真正的分岭，你以为你是那个势弱者，然而迷雾散去，你发现，从头到尾引诱他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听啊，他在哭呢。你做了这样过分的事，他除了撂狠话，摔东西之外，居然连把你推出门的念头都没有。而你只不过说了几句话，碰了碰他的性器，就把他伤成了这样。

这幺笨，怎幺在这个世上活下来的？

“哥哥。”

你走过去跪坐在他面前，揉了揉他半长的发丝。

“对不起……”

你的语气很柔很柔，加上你故意放轻放缓的音色，听起来像是在抽泣。

他不作声，但默许了你趴在他步足弯曲处，和他的头抵在一起。

他以为你的道歉和安慰已经足够了，可还没等他收敛情绪原谅你的时候，你的手就又一次地抚摸过他的双臂，伸进他步足之间的缝隙，指尖点在他的乳尖上。

他是没有合适的上衣可穿的，所以他惊慌地后退，却像是顺着你的推搡倒在了楼梯上。

你的身材对这个异类而言娇小灵活得像一尾鱼，轻而易举地就钻进了他蜷缩的步足之间，抱住了他裸露而精壮的腰。

你笑眯眯地欣赏了他脸上没干的泪痕，不出所料他的六只眼睛都会流泪，甚至有些滑稽，怪不得他不愿意被你看见。

“你！”

他的腰被你紧紧勒着，你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让他逃脱。似乎他唯一的弱点就在腰间，竟然使不上力气推开你。

“我道歉，我道歉了好不好？哥哥，你冷静点听我说。”

这个姿势让你的下巴尖正好点在他的下腹处，他立刻僵住，手死死抓住了裤腰，生怕你再对他的裤子做什幺。

“下去。”

他的回答冷冰冰。

但被顶出形状的裤子里有什幺在向你传递温度。

“我不下去。”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错怪你了，对不起。但是很抱歉，哥哥，我们做不了‌‎‍兄‎‎‌‍‌妹‌‎‎‌‍。”

他皱起了眉头，试图理解你的意思。

“因为你想要我，这里。”

你撑起身子向上爬了一个台阶，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腿间。

躺在台阶上的他像是被翻过来的螃蟹，或者在你眼中他更像一朵奇形怪状的花，原本危险的步足居然像毫无威慑力的蔓枝。

“我也是到今天才发现，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亲人。”

你迎着他哀伤的目光，擡手勾住了他的裤腰。

他的手立刻攥紧，和你无声角力。

“如果你不想让我走，那就乖乖听话！”

你的另一只手把他收拢的步足一个个分开，让他的躯干完全显露在你眼前。

他又淌出了六七滴眼泪，用最绝望的目光最后一次试图向你求饶，可你毫不怜悯地摇了摇头。

随你吧。

他闭上眼睛，松开了手。

谁让他真的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