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岩和苏灵境、凯瑟琳晚上紧急开了个会,利岩和苏灵境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有凯瑟琳曾经经历过。
“大概是被抓了。”凯瑟琳一脸忧心忡忡,“不要冲动,我们再等一下。”
利岩冷静地说道:“我们能等,打仗的人不能等,这次运输的这批药大概都被更上面的人扣下了。”
苏灵境手指绞着裙子,上好的绸缎生生被绞出了褶子,她咬着唇说道:“不知道武大勤同志是生是死……”
凯瑟琳握住她的手,“苏,不要慌,冷静。”
利岩皱了皱眉,问道:“我直接去北都看一眼?”
“不可。”
“不行。”
苏灵境和凯瑟琳异口同声,这怎么能行,武大勤不知生死,怎么能再让利岩北上?
利岩抬眼,问道:“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我跟姓罗的还有几分交情,倒是能走动走动,但我人得过去。”
苏灵境一直和武大勤单线联系,现在这条线断了,理智上来讲,她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但时局越来越坏,药再不运到延州,不知要有多少同志牺牲。
苏灵境单手扶额,痛苦地闭上眼睛,说道:“容我再想想。”
利岩回到家里,阿雨正披着一件外套在一层客厅等着他,利岩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怎么起来了?”利岩拉着阿雨起来往二层卧室走。
阿雨乖乖地被他拉着,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他伸出手拉住利岩的衣裳后摆,“哥,是不是出事了?”
利岩没回头,而是继续往上走,“没事,你别瞎想。”
“你别瞒着我,我会担心的,况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走到卧室里,阿雨依然拉着他的衣摆,低着头。
利岩转过身面朝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阿雨仰着一张白嫩的脸看着利岩,利岩逗他:“哥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早知道了。”
他去吻阿雨的嘴唇,先亲了一口,再亲一口,最后干脆把人抱紧了深吻。
阿雨在喘息中和利岩相拥。
利岩箍住阿雨的细腰将他按进卧室的单人沙发里,阿雨的背靠着沙发,他的双腿环上利岩的腰,利岩连上衣都没顾得上脱,只脱下了裤子,他的下身因为阿雨红着的脸和熟悉的喘息而变硬,而且硬得惊人,利岩拿起膏脂涂在阿雨后面,感觉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开始变软,他才扶起自己的下面,慢慢插了进入。
一开始只是慢慢地动,可他们都太熟悉对方的身体,阿雨很快就哼哼唧唧起来,他的双手攀上利岩的脖子,把利岩拉下来,贴着他的耳朵一声声地叫他“哥”。
利岩被叫得情动,恶狠狠地把阿雨环着自己腰的腿扛到肩上。“啊!”阿雨惊呼一声,他的身体几乎被折起来了,利岩就着这个姿势开始凶猛地艹干。
阿雨受不了这个,几十下后就舒服地射了出来,利岩把那话儿拿出来,他还硬着,他拍了下阿雨的屁股,命令道:“转过去。”
阿雨喘着气缓慢地就着利岩的手臂转过身去,他的头轻轻抵着沙发后背,屁股对着利岩,利岩在他白嫩的臀部捏了一把,将自己还硬着的下身再次深入阿雨体内。
“哥……啊……”阿雨胡乱叫着,将头低低地埋进胳膊里,利岩就在后面捞着他的腰沉默地干着他。
阿雨后来又射了一次,利岩也被那阵痉挛绞得射出来。阿雨整个人都瘫在沙发里,累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利岩就着这个姿势从上到下地亲他的后背,开口问道:“抱你去洗一洗?嗯?”阿雨脖子后背红了一片,小幅度地点点头。
利岩事后的语气和动作都极温柔,他将阿雨抱到浴缸里,把自己的体液一点一点抠出来。无论做了多少次,阿雨都会为这个害羞,他小声说道:“可以了,已经干净了。”
利岩笑着在他耳边说道:“干不干净你怎么知道,我帮你看一眼。”
阿雨软着腰,边躲他边哼唧道:“走开,不用你看。”
利岩都依着他,把阿雨抱上床,用被子裹好,他自己躺在阿雨的身边,阿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指戳戳利岩,问道:“不继续了吗?”
利岩笑着摸摸他的头发,“不了,你睡。”
阿雨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利岩仰躺着,只偏过头来,他的眼神描绘着阿雨的五官轮廓,好似有万般不舍,就在阿雨以为利岩不会说的时候,利岩终于开口,说道:“我得去一趟北都。”
很多年以后,当利岩回忆起这一天的时候,他最后悔的就是怎么就没再亲亲阿雨的脸、他的嘴,导致他在战壕里那么多寂寞的夜晚只能翻来覆去的靠那点念想挺着。
利岩去北都的那天依然下着雨,满山的芭蕉和棕榈被雨淋得渗出浓绿,像油彩画一般,苏灵境和凯瑟琳手牵着手,遥看利岩和阿雨在雨中告别。
客轮就停靠在港口,周围人来人往,两个人都不敢太过分,只站在同一把大黑伞下,伞由利岩举着。
阿雨看了小册子,已经知道利岩这几年到底在为谁做事,到底在做什么。
他哥果然一直都是他的英雄,从小到大。
利岩凌厉的眉眼难得染上温柔的颜色,他对阿雨说道:“乖,别担心,我月底就回来。”
阿雨点点头,伸手覆盖上利岩举着伞的那只手,说道:“我等着你回来。”
利岩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另一只手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真想亲你一口。”
阿雨红着脸往后退一步。
利岩轻笑,“傻瓜,哥逗你的。”
阿雨:“等你回来,让你亲个够。”
利岩坏笑着,说道:“不仅要亲,还要干你。”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为清楚,阿雨不由得脸色一红。
“好了,我走了,快回去吧,这雨得下到半夜。”
阿雨最终放开了伞,小跑着回到苏灵境的伞下,利岩转过身,雨大得仿佛在他身后竖起一面玻璃墙,阿雨只来得及看到他黑色风衣的一角,利岩便举着那把黑伞走上了甲板。
“哥!”阿雨忍不住叫出声来。
然而利岩没有回头。
阿雨魂不守舍地回到家里,他和利岩的卧室外有个阳台,能看到海,阿雨站在阳台的栏杆前,恨不能跳下去游到北都。
阿雨一直没有收到利岩的消息,苏灵境和凯瑟琳也没有,一行三人经常聚在一起,有时候无话可说,阿雨害怕这阵沉默,就拿出那本小册子,册子上零零总总记着笔记,凯瑟琳一句一句地给他解释,阿雨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懂。
凯瑟琳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
没有利岩的消息但日子依然要过,阿雨变身姜老板挑起了大梁,利岩在黄金岛的药店、绸缎店、房产、土地都成了阿雨忙碌的理由,他将自己的生活塞满,这样就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利岩了。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阿雨根本无法入睡,他疯狂地思念着利岩,甚至想到如果利岩不在了,他也……
被阿雨思念着的利岩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下船就被军部的人带走了,他甚至还没到北都。因为南荣利家的关系,那位军爷叮嘱下属对利少爷客气些,倒是利岩嘴硬得厉害,只说自己要去北都看看铺子。
姓赵的兵带着他的下属请利少爷喝咖啡,利岩沉着脸,说道:“在黄金岛久了,回北边就想喝口茶。”
赵兵长赔着笑,“茶有的是,您都交待了,什么都好说。”
利岩冷哼一声,“老总的话利某人也是听不懂了,您让我交待什么?”利岩还真喝了口面前的咖啡,气定神闲,“说吧,想让我们家出多少血,交多少‘赎金’才能出去。”
赵兵长面色一变,连忙说道:“利少爷这话就严重了,我们这是例行常规问话,兄弟我也是为了跟上面有个交代。”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利岩都沉着一张俊脸,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赵兵长这个级别还不够对利岩用刑。
三个月后,黄金岛月华山苏公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竟然是消失多时的“武大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