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轻手轻脚地走过玄关和外厅,一进到卧房就看到了不堪的一幕,只见房间里king size的大床上,陈思予身上白色的浴袍前襟已经半开,下摆更是被撩到了大腿根部,两条白皙的大腿一览无余。胖男人也裸露着满是层层叠叠赘肉的身体压在了陈思予身上。
钱海毫不犹豫地向床上受到惊吓的两人走去,然后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到了胖男人身上,将他狠狠地踢翻在地,胖男人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地上,他那丑陋的暗红色短小性器一下暴露在了钱海的眼底。虽然钱海很想再多踹胖男人一脚,可是看着他丑态百出地爬不起的样子,钱海只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而愤怒地看向了床上的陈思予。
陈思予脸上并没有得救的喜悦,而是一脸充满了复杂的悲伤神情,自己好像根本是在多管闲事一样。
钱海的愤怒烧到了最高点,他俯下身一把抓住了陈思予浴袍的前襟将他的身体提了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钱海对陈思予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接着钱海又毫不留情地向陈思予的肚子挥了一拳。陈思予闷闷地叫了一声,疼得抱住了肚子。
看钱海凶神恶煞的样子更像是找陈思予寻仇的,车里的那晚因为光线不足,滚落在地的胖男人并没有看清钱海的脸,所以现在他根本认不出钱海是什么人。肥胖的男人被钱海汹汹的气势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我是来找这个贱人报仇的,关你屁事!”
钱海说着将疼得说不出话的陈思予拖下了床,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陈思予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就走。胖男人眼看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要丢了,他一个使劲终于撑起了身体,还不待他追上来钱海又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看着胖男人再次四脚朝天地翻到在地,强忍着想要踩胖男人短小性器的冲动,钱海扛着陈思予就走。
虽然以前只是凯悦停车场的管理员,但钱海还是对凯悦酒店内部有一定了解。下楼的时候,钱海没有选择乘电梯,而是走了工作人员专用的安全通道,从酒店不起眼的侧门离开。
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从房间出来后钱海就放下了陈思予拉着他快步走着。即使只能看到钱海的背影,陈思予也能感受到来自钱海的低气压。他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反抗,他觉得现在的钱海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钱海是在生气吗?
是啊,之前他还为了上次车里的事责怪钱海,这次自己却主动对对方投怀送抱,钱海一定对这样的他感到很生气吧。只不过钱海的怒气里更多的是鄙夷而已,钱海绝对不会为他要和别的男人做爱这种事而生气。
刚才被钱海打过的脸颊还在隐隐作痛,散发着热度,陈思予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一边低下了头。
乖乖地跟着钱海直到上了车之后,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异常沉重,陈思予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地盯着钱海的背脊一动不动。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和钱海的关系融洽得不可思议,虽然所谓的融洽也不过是钱海做爱时会变得比以前温柔而已。
这次钱海一定会彻底地看不起他,然后绝然离他而去。
但是,已经足够了。尽管重逢至今时间并不算长,可是他的记忆里又多了一些和钱海在一起的美好回忆,这就已经足够了。
其实钱海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有多喜欢他,钱海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他玩的欲擒故纵的小把戏赌气。或许钱海真的不想失去他这个摇钱树吧,以后只要公司稳定下来之后,无论钱海需要多少帮助,他都可以无条件地提供,只要钱海还愿意见他就好。
当他发现钱海闯进来救自己的时候,他高兴得简直就要哭了出来。他做梦也没有想过来帮自己的人会是钱海,尽管不愿让钱海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可是能被钱海救,这是比什么都幸福的事。他甚至可以骗自己,在钱海的心里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
回到别墅之后,钱海一直将车子开到了车库。熄了火,钱海就下车快步离开。
顾不脚下连鞋子也没有穿,身上只穿着一件连腰带都掉了的浴袍,陈思予随意地将浴袍裹好身子就开门下车追了出去。
“钱海!钱海……”
陈思予一路喊着钱海的名字,一路追在钱海的身后跑着。钱海根本不理他,也不回头。钱海明明只是在走路,他的步伐却异常快,即使陈思予小跑着也难以拉近和他的距离。
加快了步伐奋力追赶的陈思予终于追上钱海的时候,他早已气喘吁吁。
“钱海……你、你在生气吗?”陈思予的抓住了钱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问道。
“滚。”
钱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字,然后斜睨了陈思予一眼之后,便粗暴地拉下他的手,狠狠地一把将他推开了。
本来就因为跑得太快而脚底发软的陈思予被钱海一推,一下子就重重地摔到了粗糙的水泥路面。
因为浴袍的长度只到膝盖,陈思予这样一摔,膝盖和地面狠狠地摩擦了一下,随即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陈思予知道自己的膝盖一定是擦伤了。
膝盖的疼痛和刚才快跑的疲劳,让陈思予一下子站不起来,他只能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直喘气。
本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突然向他靠近了,当陈思予抬起头想看了究竟的时候,钱海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低头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他。
许久,钱海在陈思予面前蹲下了身子,然后抓住他胸前的浴袍将他拉近自己。
“贱货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陈思予垂下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明知道别人是出于金钱利益才不得不回应你,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粘着别人不放!明明你是死是活别人都不会在乎,却愚蠢的自杀!明明装得一副贞洁烈夫的嘴脸,却又跟那些卖的人没两样,为了钱就可以张开腿!你他妈就是贱!”
钱海的话让陈思予多年来的委屈终于升到了最高点,眼泪不受控制地满溢眼眶。
一滴灼热的泪滴滴在了钱海的手背。
“我就是这种人,连自己都会讨厌自己。”陈思予的声音显得很微弱,还带着细细的颤音。
钱海松开了抓着他的衣服的手,将他推开。
陈思予以为钱海会就此离开时却听见头顶传来了钱海的声音。
“你就那么需要钱吗?”
陈思予抬起了头。
“你就那么想娶那个女人吗?”
陈思予面带惊讶之色,却说不出一句话,他不明白钱海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你根本忘不了我,对吧?”钱海说话的声音很温柔,那是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语调,听起来像真的一样。他一边说着一边说粗糙的大手摸上了陈思予的脸颊。
陈思予咬住下唇,钱海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说你爱我,说你没有我就活不下去啊。”
陈思予的眼睛里流露了几分动摇,不多时,他的眼底又透出了坚定的神色。
钱海觉得陈思予一定会向自己求爱,然而当陈思予的话说出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我一定要娶婉儿。”
“为什么?”钱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抓住了陈思予的手腕,然后整个人向他压了上去。
“不为什么,就算现在还不行,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喜欢她。她是值得我一辈子珍惜好的女孩。”
闻言,钱海觉得血液直往脑门冲,一股莫名强烈的怒意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钱海一把将陈思予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拖着他走向旁边的草地,将他按倒在了草地上。钱海粗暴地将陈思予身上那仅能蔽体的浴袍拉开,抓住了陈思予双腿间的东西。
“这个也会喜欢上她吗?”
“嗯啊……”
被钱海用力握住了脆弱的中心,陈思予发出低低的呻吟。
“还有这里,其实想要男人得不得了吧?”
钱海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后庭入口,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
“啊!钱、海……住、住手!”
“嗯?因为我没钱所以已经没资格进去了吗?”
“不!不是的!”
“那就让我上啊!昨晚你不是被我弄得很爽吗?”
钱海粗暴地用一只手指在陈思予体内强硬地搅动扩张,陈思予顿时感到后穴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好痛!钱、海,快住手!”
闻言,钱海不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又加入了一只手指。两只手指插入之后,钱海用蛮力将小穴撑到极限又伸入一指。本来干燥穴口逐渐被什么东西润滑了,钱海知道那是血,却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依然蛮横地用手指在小穴中翻搅。
感到穴口已经柔软张开了,钱海拉下了自己的裤子拉链和内裤就将分身对准小穴毫不留情地顶了进去。
比手指更粗大的分身强行进入的那一刻,陈思予感到后穴再次被撑大,撕裂的痛楚让陈思予发出一阵悲鸣。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抵抗,钱海就抓住了他两腿的膝盖窝处,将他的腿大大分开,然后猛力地撞击起来。
裂开的穴口被粗大的肉刃粗暴地摩擦着,越来越多的血染上了暗红色的肉身。
“钱海,好痛!求你……慢一点……”
知道求钱海停手是不可能的,陈思予只能求他稍微温柔一点。然而钱海置若罔闻,抓着他的膝盖,狠狠地在他的体内冲刺。
“你看你多喜欢我上你,你这根也硬了。”
钱海腾出一只手摸上了陈思予腿间半勃起的分身,以指腹摩擦着顶端,陈思予的分身很快就更加硬挺了。被快感和痛意双重夹击的陈思予难过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痛……真的好痛!钱海……我求你……不要这样……!”
陈思予不断地发出求饶,然而钱海却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继续蛮横地贯穿着他的身体。
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钱海终于在他的体内释放出来之后,钱海的凶器终于从陈思予身体里抽了出来。
血液伴随着精液从来不及立刻完全闭合的小穴中缓缓流了出来,陈思予像一条搁浅的鱼,侧着身躺在草地上,他身上的浴袍还斜斜地挂在手臂上,下体完全暴露了出来。陈思予的身体虽然还在微微地起伏着却一点也动弹不得。白皙的臀间还能看到夹着几丝血红的浊白液体缓缓流出。
钱海整理好下身的衣物,看向侧躺在自己旁边的陈思予时,心里第一次有了罪恶感。
以前明明无论多么粗暴的对待陈思予他都不会有半点不舍的。
钱海伸手摸上了陈思予后脑勺的黑发,当了他凑了过去才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钱海似乎听到心底传来了什么破碎的声音,一直以来被包覆着他的心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钱海抓住了陈思予的肩膀,将他的身子转向仰躺之后钱海覆盖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们能彼此对视,然而陈思予却不愿意看他。钱海用手帮陈思予抹去眼角的泪光。
“做我的人吧。”
闻言,陈思予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眼睛失措地看着钱海。
“就算放弃了陈氏,就算不去入赘,凭你的实力也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不是吗?虽然没有名车没有豪宅,可是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你不是说过什么都不怕吗?”
陈思予一脸落寞地垂下了眼睛,钱海感到急躁起来。
“虽然我只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穷光蛋,但是你有资金方面的需要,我也可以全力帮助你。我就算一天打五份工也没有关系。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答应你,不会对你乱发脾气,不会对你冷淡,做爱也会很温柔,不会再让你受伤……”
连钱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可怕的话,他仿佛和十年前的陈思予交换了身份,此时他突然能够理解当年的陈思予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那些话的了。
钱海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乞求的话不停地从他的嘴里冒出来。最后还是陈思予用手捂住他的嘴,他才得以停了下来。
“钱海,这样不是你……你根本不需要这样……”
钱海拉下了陈思予的手。
“那你要我怎么样?”
陈思予深深地看进钱海的眼睛,他的眼里流露出的是绝望的悲伤。
“钱海,你根本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你不爱我,你的心里没有爱,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钱海不知道原来陈思予早就看透了他。
“我一定会娶婉儿,我真的很喜欢她。以前……就是那次自杀之后,我一个人虚弱地从诊所回到家,那时是冬天,雪很大,婉儿为了等我在风雪里等了很久……她那么瘦小,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冻得脸都发白了,她却还是逞强地对我笑着就晕了过去。”
闻言,钱海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那时我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就想着如果回到家有谁在那里等我的话,我就要和那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我以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人,然而婉儿却在那天奇迹般的出现了。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对婉儿不离不弃。”
听完陈思予的话,钱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脸也没有资格再要求什么。他放开了陈思予,背对着他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悔恨和痛楚。
他突然想起了高三开学没多久就得知陈思予要被送到美国去的消息,他坐立难安了好多天,他甚至来到陈家别墅外面徘徊了好几天。终于,他看到了载着陈思予的车子从别墅里开出来。他打了一辆计程车一直跟到了飞机场。然而他没有进机场,只是在机场跑道外围的围栏看着飞机一辆接一辆的起飞,发出巨大的轰响。
随着每一架飞机飞上蓝天,他的心里就落空了几分。烦人的家伙走了,明明是求之不得的事,可那是钱海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不舍的感情。
他用十年的时候才好不容易忘掉了陈思予这个人,可是当从媒体上知道陈思予要回国的时候,那些已经早就被遗忘的记忆又开始苏醒了……
钱海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朝地上摔了一拳,然后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承蒙陈总关照,我想我还是不适合在您这工作了。”钱海的口气很冷淡也很生硬。
陈思予不顾下体传来的撕裂的疼痛坐了起来,看着钱海的背影。
他知道,钱海提出要离开对他们两人来说都好。
“嗯。”陈思予干脆地应了一声。
听到陈思予没有半点犹豫的应声,钱海感到脚下一阵摇晃,一股怒气从脚底油然而生。
钱海也不理身后瘫坐在地上的人,就快步离开了。
下体痛得根本无力站不起来的陈思予,被微凉的夜风一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只能动作迟缓地自己重新用浴袍裹好身子,然后擦去腿间的粘液。
钱海说要离开,没过多久果然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走了出来,他走过陈思予身边的时候,陈思予刚刚好才能站起来,要走路还很吃力,钱海却像没看到他一般与他擦身而过了。
想起之前钱海说过的那些话,陈思予苦笑了出来,然后他很快将钱海的话从脑海里抹去了,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