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诚发现罗浮生今天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性，以往那些年的今天，总是有人待在他身边，大多时候是许星程和段家大哥，许星程出国后，也有段家大哥陪他一起。

只是今天他拒绝了所有人，一个人在美高美喝闷酒，罗诚很少见他这个模样，果然恋爱能改变一个人。

罗浮生大晚上被罗诚搀着走出美高美大门时，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车旁边抽雪茄的罗非，他微微一愣，把被罗诚扶着的手抽了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罗非靠在车旁，曲着一只腿，单手插兜看着别的方向，他拿着雪茄放在嘴里吸了一口，霎时烟雾缭绕，他缓缓转过身，看见了美高美门口站着的罗浮生，拿着雪茄的手微微垂到胸口，向罗浮生招了招。

“上车。”

罗浮生眯了眯眼，二话不说踩着他有些摇晃的脚步走到了罗非车子另一边，直接上了副驾驶。

罗诚站在门口对面前这幕简直傻眼，见罗非拉开车门就要进去，罗诚赶紧几步跑下台阶，嘴里下意识叫住罗非：“嫂子——”

罗非拉开车门的手一顿，满脸黑线地转过头看着罗诚：“你叫我什么！？”

“诶不、不是，罗非探长！”罗诚慌忙改口，见罗非脸色好了一些才继续说到，“我哥今天喝的有点多，你多照顾他一下。”

罗非拿着雪茄的手对着他微微一点，示意知道，随后踏进车里，开走了车子。

罗浮生今天喝的确实有些多，上了车后靠在椅子上眯着眼一言不发，微红的脸颊醉醺醺的。

罗非也没有多言，直接开着车来到了外滩边，夜深后的外滩因为天气渐冷的原因，人烟稀少，江面上倒影这点点灯光，在夜风吹拂下，摇曳不定。

见车停下后，罗浮生侧着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到这儿来干什么？”

“看夜景，下车吗？”罗非问。

“不下，外面太冷了。”罗浮生摇摇头，视线依旧落在车窗外。

“好。”

车内又恢复了寂静。平日里都是罗浮生说的比较多，罗非很少主动跟他聊一些话题，今天的罗浮生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兴致，两人之间就沉默了下来，倒也不尴尬，罗浮生侧着头看着窗外，罗非扒着方向盘看着车窗里倒映的罗浮生的脸。

“罗浮生。”罗非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嗯？”罗浮生闻声转了过来，醉醺醺的眼里有些迷茫。

“生日快乐。”罗非说。

罗浮生微微一愣，随后轻声笑了起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勾出一丝月牙弧线，看上去异常柔和，“……探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罗非脑海里闪过那两人的话语，他顿了顿，说：“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办法知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上海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啊。”罗浮生夸张地笑了起来。

罗非轻声哼了一声，他看着罗浮生微醺的模样有些心悸，但他能感觉到罗浮生今天的状态不太对，他没有多问，他也不会主动去问，他想了解这个人，更多的是希望罗浮生能够自己对他敞开心扉。

罗浮生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他看向罗非的眼底藏着一些呼之欲出的东西，悲伤得几乎快要溢出来了：“……罗非，你知道吗？我一般都不过生日。”

“为什么？”罗非问他。

“十八年前的今天，我亲眼看到我父亲死在我面前……”罗浮生的喉咙哽咽了一下，像是努力找回正常的声音一般，他轻咳了一声才继续说道： “……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归宿，这十八年我几乎每晚都会做梦见那个画面，只有在美高美那种灯红酒绿莺歌燕舞之下，我才能忘记那些噩梦。”

罗非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罗浮生为什么在关灯之后会满身冷汗地痛苦呢喃；知道他在上海呼风唤雨之下，为什么会有躲清静的秘密基地；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在他那双眼底深处看到一些无处安放的孤独……

“不过后来遇到了探长，在探长身边也会忘记那些事情。”罗浮生冲他笑了笑，嘴角勾出一丝好看的弧度。

“罗浮生。”罗非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嗯？我可没有说谎啊——”他急于解释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罗非打断了。

“你觉得无处可去的话，我那里一直会给你留一扇门。”

罗浮生微微睁大了眼，他的眼眶泛红一片，眼角有泪光微微闪烁，他突然低下头轻声笑了，垂下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罗非伸过手来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罗浮生转过头看他，高挺的鼻梁上还挂着泪痕。

“探长，我可以吻你吗？”

罗非没有回答，直起身子向罗浮生凑了过来，轻吻他的唇，罗浮生回吻了他，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给这个温柔的吻带上了些许苦涩的味道。

罗浮生将罗非压在驾驶座上，气息灼热地亲吻他的耳侧、脖颈，浓烈的喘息淹没了深秋的夜。

罗非推了推他：“……别在外面。”

“我想做……”罗浮生吻了吻他的滑动的喉结。

罗非有些颤抖，抓着罗浮生衣服的手指不由得绞紧了一些，他沉了沉音色，让自己尽量严肃一些：“今天才刚满24岁的洪帮二当家有没有点规矩，听大人的话行不行。”

罗浮生头一次见他这种语气，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又忍不住想逗弄他了，他凑到罗非耳边，耳语厮磨，“那探长哥哥，我可以在这里操你吗？”

“你！”

“可以吗？哥哥，罗非哥哥……我想在这里跟你做爱……”罗浮生轻声低语，一路亲吻着罗非微微颤抖的身子，牙齿轻咬上罗非的过分突出的锁骨。

罗非几乎狠狠颤栗了一下，他无力地推掀着罗浮生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别留下痕迹……”

“哥哥每天穿的这么严实，他们看不见的……”

夜色朦胧，凉风微涩，昏黄柔暖的街灯在外滩边上摇摇晃晃，旖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