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魏钰的第一次是在高二。
那时候父母已经离婚,她被迫跟着母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在母亲眼里都是碍眼恶心的存在。
她像夹缝中生存的老鼠,每天谨言慎行,生怕惹母亲不高兴会被粗暴对待。
有一次魏钰不在,她被发了疯的母亲打了个半死,逃跑出来后,她给父亲打了电话,那是父母离婚后她给父亲打的第一通电话,幸运的是被接通了。
父亲带着姐姐千里迢迢赶过来,说实在的再见面时她并没有多开心,有的只是尴尬和不适,甚至看到姐姐光鲜亮丽的样子她心里产生了阴暗的恨意,她面上不漏,却在心里恶毒的诅咒,身上的疼痛火辣辣的燎着她一遍又一遍。
他们问她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
魏暖没做犹豫拒绝了,她知道不管跟谁她都是一个碍眼的存在,而她自己也厌恶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父亲给她买了套房,就在市里距离她上的高中不远。
她终于可以搬出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了,母亲不在乎她去了哪里,甚至巴不得让她早点滚出她的家去。
魏暖在新的家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这里只有她,只属于她。
魏钰到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接到他的电话时被他骂了,因为他打她的电话打不通,他好着急找了她好久。
魏钰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和颤意,仿佛一只被她抛下的小狗,找不到她急得四处乱窜要哭出来了。
天知道他回到家,家里没有魏暖他有多么慌张和害怕,后面知道母亲打了魏暖导致她离家,他跟母亲大吵了一架,他恨极母亲总是伤害他的小暖。
直到终于打通魏暖的电话他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站在街道边的双腿也一瞬间软得站不稳。
找到魏暖口中的家时,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紧紧抱着她像失而复得的珍宝,吻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心才真正回归。
他抱着她听她娓娓道来,知道她被母亲打他心疼得要死了,明明之前都保护的很好的,偏偏……
早知道他就不出去了,他后悔死了。
看着魏暖身上被打出的痕迹,魏钰心痛到手都在颤抖,指尖轻抚过,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下来了。
他恨让她受伤的所有人,更恨自己,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他要更加努力,他要带着魏暖远离这里,远离痛苦。
他吻过她身上受伤的痕迹,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他恨不得将她的伤移到他的身上,她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脸上的泪更多了。
魏暖也哭了,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相互舔舐伤口。
缓解疼痛需要用另一种东西代替,他们将彼此抱得很紧,他们放纵亲吻,用无尽的快感覆盖疼痛。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跟魏暖。
只有他们。
被魏钰完全进入时,很痛很痛。
魏暖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听到魏钰说:“对不起,我爱你。”
对不起弄痛了你,我爱你,我会一辈子爱你。
她的弟弟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属于她,完全成为了她的专属所有物。
魏暖唇角微扬,伸手抱紧她唯一的浮木和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