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前，抬头望着这栋三层小楼。初春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来了。＂低沉温和的男声从对讲机里传来。

门开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米色开衫，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是林言吧？我是顾明远。＂他微笑着接过林言手中的行李箱，＂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林言跟着他走上楼梯，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顾明远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间就是你的房间。＂顾明远推开房门，＂朝南的，采光很好。＂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米色的窗帘随风轻轻摆动，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书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欲滴。

＂谢谢顾叔叔。＂林言转身道谢，却差点撞进顾明远怀里。他站得太近了，近到林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顾明远后退一步，轻咳一声：＂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顾老师就好。我在A大任教，听说你也是A大的学生？＂

＂嗯，我是经管系大二的。＂林言点点头。

＂那正好，我教的是经济学。＂顾明远笑了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

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

＂爸，我回来了！＂清亮的男声从楼下传来。

＂是我儿子子轩。＂顾明远解释道，＂他和你同龄，也在A大读书。＂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出现在门口。他有着和顾明远相似的眉眼，但气质截然不同。顾子轩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还挂着几滴汗珠，显然是刚运动完回来。

＂这是新租客？＂顾子轩的目光落在林言身上，眼睛一亮。

＂林言，经管系的。＂顾明远介绍道，＂子轩是计算机系的。＂

＂你好。＂林言伸出手。

顾子轩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你好啊，以后就是室友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颗小虎牙。

顾明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子轩，你刚运动完，先去洗个澡吧。＂

＂好嘞。＂顾子轩松开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又回头冲林言眨了眨眼，＂晚上一起吃饭啊，我请你。＂

等顾子轩离开，顾明远才开口：＂子轩这孩子比较活泼，你别介意。＂

＂不会，他很可爱。＂林言笑着说。

顾明远看着他的笑容，眼神暗了暗：＂那你先收拾，我去准备晚饭。＂

林言点点头，开始整理行李。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突然听到楼下传来钢琴声。旋律温柔而忧伤，是肖邦的《夜曲》。

他走到窗边，看到顾明远坐在客厅的钢琴前。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动。林言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琴声戛然而止。

顾明远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向厨房。

林言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摇摇头，继续收拾行李。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顾子轩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知道有家超好吃的火锅店。＂

林言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顾子轩的热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那种被关注的感觉又让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继续收拾行李，将几本经济学教材整齐地摆在书桌上。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顾明远轻声哼唱的旋律。林言忍不住好奇，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厨房里，顾明远系着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动作娴熟而优雅，仿佛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需要帮忙吗？＂林言靠在门框上问道。

顾明远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会做饭？＂

＂会一点。＂林言走进厨房，接过顾明远手中的菜刀，＂我来切菜吧。＂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轻轻碰触，顾明远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林言感觉指尖微微发麻，连忙低下头专注地切起胡萝卜。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规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材香气。

＂你的刀工不错。＂顾明远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林言修长的手指上。

＂以前在家经常帮妈妈做饭。＂林言说着，耳尖微微发红。他能感觉到顾明远的视线，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让他心跳加速。

这时，顾子轩擦着头发走进厨房：＂哇，好香！＂他凑到林言身边，湿漉漉的头发蹭到林言的肩膀，＂你在切菜？真厉害！＂

林言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手一抖，刀刃在食指上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啊！＂他轻呼一声。

＂怎么了？＂顾明远立刻抓住他的手，＂划伤了？＂

顾子轩也紧张地凑过来：＂对不起，都是我吓到你了。＂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林言能清晰地看到顾明远眼中的担忧和顾子轩懊恼的表情。他的手指被顾明远轻轻握住，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指尖。

＂没事，小伤口。＂林言想要抽回手，却被顾明远握得更紧。

＂别动，我去拿创可贴。＂顾明远转身离开厨房。

顾子轩趁机凑得更近：＂疼不疼？我帮你吹吹。＂他说着，真的对着林言的指尖轻轻吹气。温热的气息让林言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透。

＂不用了......＂林言想要后退，却被顾子轩搂住了腰。

＂别动嘛，让我补偿你。＂顾子轩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他的呼吸近在耳边，＂晚上我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林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这时，顾明远拿着创可贴回来了。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他的眼神暗了暗。

＂子轩，别闹。＂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子轩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顾明远仔细地为林言贴上创可贴，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皮肤。

＂谢谢顾老师。＂林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叫我明远就好。＂顾明远的声音轻柔，＂以后小心点。＂

顾子轩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突然揽住林言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可是......＂林言看向顾明远。

＂去吧。＂顾明远微笑道，＂记得早点回来。＂

走在去火锅店的路上，顾子轩一直紧紧挨着林言。夜晚的风带着凉意，顾子轩脱下外套披在林言肩上。

＂我不冷......＂林言想要拒绝。

＂穿着吧。＂顾子轩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好凉。＂

林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顾子轩的手温暖而有力，让他舍不得挣脱。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顾子轩不停地给林言夹菜：＂尝尝这个，超级好吃！＂

林言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无奈地笑了：＂你也吃啊。＂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顾子轩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言。

林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专心吃菜。火锅的热气熏得他脸颊泛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顾子轩突然凑近：＂林言，你真好看。＂

林言差点被呛到，连忙喝了一口水。顾子轩却不肯放过他，继续靠近：＂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子轩，别开玩笑了......＂林言慌乱地躲闪。

＂我是认真的。＂顾子轩抓住他的手，＂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林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顾明远发来的消息：＂外面下雨了，我去接你们。＂

林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心跳漏了一拍。顾子轩注意到他的异样，凑过来看手机：＂我爸要来接我们？＂

＂嗯，说下雨了......＂林言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顾子轩撇撇嘴：＂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依然紧紧握着林言的手腕。

林言试图抽回手：＂子轩，你先放开......＂

＂不要。＂顾子轩反而握得更紧，＂林言，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

＂子轩！＂林言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慌乱，＂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那又怎样？＂顾子轩凑得更近，呼吸几乎要拂到林言脸上，＂喜欢就是喜欢，和时间有什么关系？＂

林言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他下意识往后躲，却被顾子轩按住了后颈。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带进一阵潮湿的水汽。顾明远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站在门口，他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打湿了一些，发梢也沾着水珠。

＂爸？＂顾子轩松开林言，有些不满地皱眉，＂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顾明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林言泛红的脸上：＂雨下大了，怕你们淋湿。＂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林言总觉得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言连忙站起身：＂谢谢顾老师......明远。＂

顾明远走近，将另一把伞递给顾子轩：＂你打这把。＂然后转向林言，＂我们共用一把吧。＂

顾子轩立刻抗议：＂为什么？我和林言用一把就行......＂

＂你的伞太小。＂顾明远不容置疑地说，＂林言个子高，和你挤一把会淋湿。＂

林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明远拉到了伞下。男人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西装传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伞面微微倾斜，将林言完全笼罩在干燥的空间里。

三人走在雨中，顾子轩不甘心地跟在后面。他几次想挤到两人中间，都被顾明远巧妙地挡开。

＂林言，＂顾明远突然开口，＂明天早上我要去学校，可以顺路载你。＂

＂啊，好的......＂林言刚答应，就听到顾子轩在后面喊：＂我也要去！爸，你很久没送过我了！＂

顾明远头也不回：＂你不是有课在下午？＂

＂我可以去图书馆！＂顾子轩快步走到林言另一侧，＂林言，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饭吧？我知道食堂新开了家......＂

＂子轩。＂顾明远打断他，＂林言明天中午要和我讨论论文。＂

林言惊讶地看向顾明远，他什么时候答应要讨论论文了？但对方的表情太过自然，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顾子轩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快走几步，挡在两人面前：＂爸，你是不是......＂

＂到家了。＂顾明远适时地打断他，＂子轩，你先去洗澡，别着凉了。＂

顾子轩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目光在父亲和林言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林言脸上：＂林言，你......＂

＂快去。＂顾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子轩咬了咬牙，转身冲进屋里。林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别在意。＂顾明远收起伞，轻轻拍了拍林言的肩，＂子轩有时候太任性了。＂

林言感觉被他触碰的地方一阵发烫：＂没关系的......＂

＂你的衣服有些湿了。＂顾明远突然说，＂去我房间吧，我找件干净的衣服给你。＂

＂不用了，我......＂

＂会感冒的。＂顾明远已经握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林言被拉着走上楼梯，心跳如鼓。顾明远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他无法挣脱。男人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带着令人心慌的压迫感。

顾明远的房间很大，装修风格简约而优雅。他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试试这件。＂

林言接过衣服，指尖微微发抖：＂我回房间换......＂

＂就在这里换吧。＂顾明远转身面对他，＂我想看看合不合适。＂

林言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在顾明远专注的目光下，他颤抖着手解开湿漉漉的衬衫纽扣。男人的视线如有实质，随着他裸露的肌肤一寸寸下移。

＂你很漂亮。＂顾明远突然说。

林言手一抖，差点把扣子扯掉：＂顾老师......＂

＂叫我明远。＂顾明远向前一步，抬手抚上林言的脸颊，＂你知道吗？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

＂爸！＂顾子轩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林言猛地后退一步，慌乱地拉紧衬衫。顾明远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他转身面对顾子轩，神色如常：＂子轩，怎么不敲门？＂

顾子轩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林言泛红的脸上：＂你们在干什么？＂

＂林言的衣服湿了，我给他找件干净的。＂顾明远语气平静，＂倒是你，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顾子轩没有理会父亲的问话，大步走到林言面前：＂林言，你没事吧？＂

＂我......＂林言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顾子轩的眼神太过炽热，让他无所适从。

顾明远轻轻按住儿子的肩膀：＂子轩，别吓到林言。＂

＂吓到他？＂顾子轩冷笑一声，＂爸，你刚才在做什么？＂

＂只是帮个忙而已。＂顾明远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林言感觉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后退一步，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我、我先回房间了......＂

＂等等！＂顾子轩抓住他的手腕，＂林言，我有话跟你说。＂

顾明远同时开口：＂林言，衣服......＂

林言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他挣开顾子轩的手，抓起那件羊绒衫：＂对不起，我先回去了！＂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言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手中的羊绒衫还残留着顾明远身上的雪松香气。

楼下传来父子俩的争吵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气氛剑拔弩张。林言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轻轻响起：＂林言，是我。＂

是顾明远的声音。

林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顾明远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喝点吧，能帮助睡眠。＂

＂谢谢......＂林言接过杯子，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觉一阵电流窜过全身。

顾明远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靠在门框上，目光温柔地看着林言：＂刚才吓到你了，抱歉。＂

林言摇摇头：＂是我该说对不起，让你们......＂

＂不关你的事。＂顾明远打断他，＂是我太心急了。＂

林言抬头，对上顾明远深邃的眼神。男人的目光太过炽热，让他几乎要融化。

＂林言，＂顾明远轻声说，＂我知道这样很突然，但是......＂

＂爸！＂顾子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你在干什么？＂

顾明远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儿子：＂子轩，我们谈谈。＂

＂好啊。＂顾子轩大步走来，＂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林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后退一步：＂你们聊，我先......＂

＂林言留下。＂顾明远突然说，＂这件事和你有关。＂

顾子轩也点头：＂对，你必须在场。＂

林言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父子俩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张力。

＂林言，＂顾子轩率先开口，＂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

＂子轩！＂顾明远厉声打断，＂你太冲动了。＂

＂我冲动？＂顾子轩冷笑，＂那爸你呢？刚才在房间里，你想对林言做什么？＂

顾明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平静：＂我只是在关心林言。＂

＂关心到要摸他的脸？＂顾子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林言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他想要逃离，却被顾子轩抓住了手腕：＂林言，你选谁？＂

＂我......＂林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顾明远也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林言，不用急着回答。我们可以慢慢来......＂

＂够了！＂顾子轩突然松开手，＂林言，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他深深看了林言一眼，＂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林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顾明远轻轻叹了口气：＂抱歉，让你为难了。＂

林言摇摇头：＂是我该说对不起......＂

＂不用道歉。＂顾明远抬手，轻轻抚过林言的脸颊，＂感情的事，没有对错。＂

林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顾明远的指尖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早点休息吧。＂顾明远收回手，＂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

林言点点头，看着顾明远转身离开。关上门，他靠在门上，感觉双腿发软。

这一夜，林言辗转反侧。梦里，顾明远温柔的眼神和顾子轩炽热的告白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安眠。

第二天一早，林言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顾明远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早，睡得不好？＂

＂有点......＂林言含糊地回答，避开顾明远关切的目光。

顾明远放下报纸，起身为他倒了一杯咖啡：＂加奶不加糖，对吧？＂

林言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昨天看你喝咖啡时的表情猜的。＂顾明远微笑道，＂你不喜欢太苦的味道。＂

林言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顾明远的细心让他既感动又不安。

＂子轩呢？＂他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身影。

＂一早就去学校了。＂顾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说是要去图书馆占座。＂

林言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他低头喝着咖啡，没注意到顾明远若有所思的目光。

去学校的路上，顾明远专注地开着车。林言坐在副驾驶，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等红灯时，顾明远突然开口：＂林言，昨晚的事......＂

＂顾老师！＂林言急忙打断，＂我、我还没想好......＂

顾明远轻笑一声：＂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说，你不用有压力。无论你选择谁，我们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林言感觉自己的脸又烧了起来。他低头玩弄着安全带，不知该如何回应。

到了学校，林言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他快步走向教学楼，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对不起......＂他抬头，对上了顾子轩似笑非笑的眼神。

＂早啊，林言。＂顾子轩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我爸送你来的？＂

林言点点头，下意识后退一步。顾子轩却向前逼近：＂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还好......＂

＂是吗？＂顾子轩突然伸手，轻轻擦过林言的眼睑，＂黑眼圈都出来了。＂

林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顾子轩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薄荷糖的清新。

＂子轩......＂他想要后退，却被顾子轩按在了墙上。

＂林言，＂顾子轩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我知道我爸也喜欢你。但是......＂他凑近林言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我比他更懂你。＂

林言感觉双腿发软。顾子轩的呼吸近在咫尺，让他几乎要窒息。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子轩猛地后退，林言看到顾明远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

＂爸？＂顾子轩皱眉，＂你不是去停车了吗？＂

顾明远大步走来，将林言拉到身后：＂子轩，注意分寸。＂

＂分寸？＂顾子轩冷笑，＂爸，你昨晚不也是这样吗？＂

林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要逃离，却被顾明远紧紧握住手腕。

＂林言，＂顾明远低头看他，＂你先去上课吧。＂

林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他快步离开，却听到身后父子俩的对话。

＂爸，我们公平竞争。＂

＂子轩，你还太年轻......＂

＂年轻不代表不懂爱！＂

林言捂住耳朵，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教学楼。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手机突然震动，是顾子轩发来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饭？我在食堂等你。＂

还没等他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顾明远：＂中午来我办公室，讨论论文。＂

林言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他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无法做出选择。

林言站在顾明远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顾明远低沉的声音传来。

推开门，林言看到顾明远正站在窗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深邃迷人。

＂坐。＂顾明远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林言刚坐下，就看到顾明远已经端着一杯红茶走了过来。

＂你喜欢的伯爵茶。＂顾明远将茶杯放在他面前，＂加了一片柠檬。＂

林言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顾明远轻笑：＂我观察你很久了。＂他在林言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从你第一天搬进来开始。＂

林言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低头喝茶，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论文写得怎么样了？＂顾明远翻开桌上的文件夹。

＂还、还在修改......＂林言拿出笔记本电脑，却感觉顾明远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顾明远时不时借着指导论文的机会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林言的耳畔。林言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抖。

＂这里需要修改。＂顾明远突然握住林言的手，带着他在键盘上打字。男人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体温透过衬衫传来。

林言想要挣脱，却被顾明远按住了肩膀：＂别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顾子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果然在这里。＂

顾明远松开林言，神色如常：＂子轩，有事吗？＂

＂爸，你太过分了。＂顾子轩大步走来，＂明明说好公平竞争的。＂

林言站起身：＂我、我先走了......＂

＂别走。＂顾子轩抓住他的手腕，＂林言，你知道我爸是什么样的人吗？＂他冷笑一声，＂你以为那些，巧合，真的是巧合吗？＂

林言愣住了：＂什么意思？＂

顾明远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子轩，够了。＂

＂不够！＂顾子轩猛地拉开顾明远的抽屉，＂你看，这是什么？＂

林言看到抽屉里堆满了照片，全是自己的——在校园里、在超市、在图书馆......甚至还有他睡觉时的照片。

＂这些......＂林言感觉一阵晕眩。

＂没错，＂顾子轩冷笑，＂从你搬进来之前，我爸就在观察你了。这个租房信息，是他特意发布的。＂

林言后退一步，撞到了书架。几本书掉了下来，露出后面隐藏的摄像头。

＂你们......＂林言感觉浑身发冷。

顾明远叹了口气：＂林言，我们只是太爱你了。＂

＂爱？＂林言颤抖着说，＂这是监视，是控制！＂

＂随你怎么说。＂顾子轩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但是，你觉得你还能走吗？＂

林言想要挣扎，却感觉一阵晕眩。他这才意识到，那杯茶里被下了药。

＂睡吧，宝贝。＂顾明远温柔地抚摸他的脸，＂等你醒来，就会明白我们的心意了。＂

林言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记忆是父子二人将他抱起的画面。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装修得很精致，但窗户都被封死了，门也是特制的。

＂醒了？＂顾明远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饿了吗？＂

林言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另一端固定在床头。

＂放开我！＂他挣扎着。

顾明远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别这样，会伤到自己。＂他舀起一勺粥，＂来，张嘴。＂

林言别过头：＂我不吃！＂

＂那就只能打营养针了。＂顾子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过那样你会很难受的。＂

林言惊恐地看着父子二人。顾明远依然温柔，顾子轩却带着病态的笑意。他们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休闲装，却同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要这样......＂林言颤抖着问。

＂因为爱你啊。＂顾子轩坐到床边，轻轻抚摸他的脸，＂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把你关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但是，＂顾明远接过话，＂我们发现，与其互相争斗，不如一起拥有你。＂

林言感觉一阵恶寒。他看着这对父子，终于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细长的光带。他动了动手腕，那条细细的金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早安，宝贝。＂顾明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法式吐司。＂

林言别过头：＂我不饿。＂

顾明远轻轻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你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他伸手抚摸林言的头发，＂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那就让我死。＂林言冷冷地说。

顾明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别说傻话。＂他放下托盘，突然捏住林言的下巴，＂如果你不吃，我只能用别的方式喂你了。＂

林言惊恐地看着他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爸！＂顾子轩冲进来，＂你在干什么？＂

顾明远松开手，神色如常：＂只是劝林言吃饭而已。＂

顾子轩大步走来，一把推开父亲：＂我说过，不准你单独碰他！＂

林言趁机缩到床角，警惕地看着这对父子。顾明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子轩，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约定？＂顾子轩冷笑，＂你刚才差点就违约了。＂

林言看着他们争吵，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他悄悄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却在即将碰到时被顾子轩抓住手腕。

＂想做什么？＂顾子轩凑近他，眼神危险，＂用杯子砸我们？还是想用碎片割腕？＂

林言咬着嘴唇不说话。顾子轩突然笑了：＂真可爱。＂他低头在林言手腕上落下一吻，＂但是不行哦，你不能伤害自己。＂

顾明远走过来，轻轻握住林言另一只手：＂我们这么爱你，你怎么能想着伤害自己呢？＂

林言感觉一阵恶心。他想要挣脱，却被两人牢牢按住。

＂来，先吃饭。＂顾明远端起托盘，＂我喂你。＂

＂不......＂林言刚开口，就被顾子轩捏住下巴。

＂张嘴。＂顾子轩命令道。

林言倔强地闭着嘴。顾子轩眼神一暗，突然低头吻住他的唇。林言惊恐地挣扎，却被顾明远按住肩膀。

＂乖，张嘴。＂顾明远在他耳边轻声说。

林言感觉一阵晕眩。顾子轩的吻霸道而炽热，让他几乎窒息。当他终于忍不住张嘴呼吸时，顾明远趁机将一勺粥喂了进去。

＂这才乖。＂顾子轩松开他，舔了舔嘴唇。

林言感觉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想要吐掉嘴里的食物，却被顾明远捂住嘴：＂咽下去。＂

被迫咽下那口粥后，林言崩溃地大喊：＂你们疯了吗？这是犯法的！＂

顾明远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为了你，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顾子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对了，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他按下按钮，房间的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林言的学校，他的同学们正在教室里上课。

＂这是......＂林言睁大眼睛。

＂实时监控。＂顾子轩得意地说，＂如果你不听话，我们随时可以让你的生活，出点意外，。＂

林言感觉浑身发冷：＂你们......＂

＂所以，＂顾明远轻轻抚摸他的脸，＂要乖乖的，知道吗？＂

林言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滑落。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顾明远和顾子轩父子不允许他离开屋子，两个人每天轮流监视他，而在其中一个人不在的时候，另一个总是不顾林言的反抗，对他动手动脚。

时间长了。

林言被迫无奈接受这样的生活，甚至浑浑噩噩，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挺好，反正不愁吃喝，当然最关键的是，他是孤儿，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根本无法摆脱顾家父子！

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放弃挣扎之后，顾家父子却突然想开了，不再囚禁他。

再次重见天日。

林言望着湛蓝的天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明白顾明远和顾子轩为什么突然放过他？

他问了顾子轩，顾子轩却不肯告诉他，而在顾明远黯然的话语中，林言才知道真相。

原来顾明远和顾子轩父子破产了！

两个人为了讨债，必须变卖资产，逃去海外，以免被债主追债，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无力再供养一个林言。

林言目瞪口呆地看着顾明远父子离去。

他因为这段时间被囚禁，已经被学校开除，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到，而顾明远和顾子轩虽然放弃了囚禁他，可是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对于这时候的林言来说，相当于一无所有。

他甚至不知道今天晚上该去哪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