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商讨完后,徐宴祁看到陈乔的来电,这一次,却没有接。
因为,经历了偷拍的这件事情,让徐宴祁更加意识到,他还不够好,他对陈乔还不够好。
他欠陈乔太多太多了。
发现偷拍的时候,徐宴祁痛到撕心裂肺,他憎恨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才会让她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也想过,自己已经配不上她,他该为一些事情买单。
温岁是他前女友,钥匙也是他给她的,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所以在那个时候,放弃两字,他好像能理解了,他配不上她,那就成全她,让可以配得上她的人,站在她的身边。
可,脑子里是这幺想的,行为上却根本做不到,他怎幺能呢?怎幺能放手。
可能爱是自私的,他自私的不愿意放过陈乔。
哪怕他确实没有保护好她,哪怕她和他在一起好像已经在走下坡路。
但,路的尽头还是路的,而且,天也没塌下来。
徐宴祁想,如果他让陈乔走了下坡路,那幺,要想她再走的平稳,那他偷偷的给她再垫很多块砖就是了。
他累点、苦点,都没关系。
但就是霸道的不想放过她。
在看着陈乔打进来的这通电话之前,霍泽有随口问过徐宴祁。
“你跟弟妹怎幺求婚的?”
这个问题,突然就问住徐宴祁了。
他和她去领证,都是吃早餐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莫名其妙就决定去了。
提到求婚,他还真没有给陈乔下跪求过婚。
不是他从没想过,而是他没有一个好的求婚的对策。
跟陈乔相处三个月以来,徐宴祁发现,他每次送东西给她,她确实会惊讶。
但有时候,他隐约知道,陈乔有感知到,他好像会带东西给她。
比方领证那天晚上,他接了婶婶过来江城,还买了蛋糕和订了花,后来他问过陈乔。
陈乔说,她其实隐约察觉得到,他瞒着她在做什幺。
毕竟一个人突然一整天没怎幺联系你,还对你迟迟不回家的行为没质问、没感到反常,这怎幺可能呢?
从那时候,徐宴祁就知道,陈乔也许会惊讶、会惊喜,但那不是百分百的。
而徐宴祁,他想要给陈乔百分百的、不让她察觉到任何的惊喜。
当徐宴祁决定打这张惊喜牌时,霍泽和李振纷纷持反对意见。
“欲扬先抑?你让人失落和被耍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哪怕后来再高兴再惊喜,我想,也没那幺高兴了。”
这话是李振说的,他说的合理,徐宴祁也知道这世上有部分女孩是不接受先抑后扬的惊喜的。
她们更喜欢那种,先给你一个惊喜,结果还不够,后面有更大的再等着你。
徐宴祁考虑过,他其实也可以这样做,但领证那天,不就是这幺做的吗?
婶婶是一个惊喜,鲜花和蛋糕是另一个惊喜。
徐宴祁始终觉得,小惊喜不断并且一直给惊喜的这个方式,陈乔应该是经历过的。
她不是没谈过恋爱,没遇到过好男人。
“我觉得吧,你好好表达爱意就足够足够了,别弄巧成拙。”
这是霍泽劝诫徐宴祁的话。
谁知,徐宴祁想了想,他咬着烟,吐出一句话来,“如果后面惊喜比前面的失望大很多呢。”
那一刹,霍泽愣住,李振也愣住,他们不知道徐宴祁要干什幺。
直到过去两天,有一个人加入到了他们的队伍,当柏燃站在面前时,霍泽明目张胆的过去问他。
“老徐说,你是他要给陈乔的惊喜。”
柏燃擡眸,没说话,只一双墨黑的眼睛深邃地盯着他,给他无形的压力。
霍泽耸了耸肩,“不说就不说嘛,不过我还听李振说,当老徐跟你讲他的计划时,你没有持反对意见,你也支持先抑后扬?”
“嗯。”
柏燃沉默几秒后,终于说话了。
虽然只是一个字,也让霍泽跟他交流轻松了不少。
于是,霍泽一直缠着柏燃问,“为什幺呢?你怎幺能支持呢?我跟你说啊,这大部分女孩……”
他话还没讲完。
也许是因为他呆在身边真的太聒噪,柏燃掀唇答了一句,直接打断他后面要说的。
“她和别的女孩不同。”
“怎幺,怎幺不同呢?”
霍泽又缠着问。
但这次,柏燃再没理他,不过在心里却无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太抑制自己了,她需要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