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的呼吸撩过去:”他们叫你什幺?”
时夏想起不好的回忆,男生们偷偷瞥过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
高二时,某一天早课,黑板上不知是谁写得那一行大字,引起全班哄堂大笑,在年纪上广为流传。
整个中学时代,时夏都埋着头走路,习惯穿又宽又大的衣服,把自己藏起来。
“我吃饱了。”时夏递过手中的勺子。
陈屿也不勉强,实际上他注意着夏夏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见她低眼扫过自己胸口时,悄悄捏紧了拳头。
接过勺子,陈屿吃光剩下的早点,之后收起餐板,简单收拾了环境。
病房里温度适宜,时夏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面前的电视墙做了深色木纹处理,悬着超大的液晶电视,旁边的位置靠窗,放着一张原木色泽的书桌,桌上有电脑。
病床的左侧立着一排书架,架子上除了书籍,还有枝桠横斜、妍妍绽放的一瓶梅花,时夏闻着花香,目光在房间里转了几转。
陈屿是不是住的太超标准了,时夏握紧手机,心里估算着赔偿金额。
目前作为过错方的家属,关于赔偿问题,她有必要和他谈谈的。
时夏开口:“好像…….我还不太了解你。”
“嗯?”陈屿翻上床,坐在她身侧,“你具体指那一方面?”
确实如此,陈屿也赞同她的话,即使有过深入的身体交流,可也才交流过两次而已,一次在她老家的卧室,一次在他的单位公寓。
至于之前的几次非插入式摩擦,陈屿忽略不计。认识以来,他和她不仅爱做的少,言语交流的机会也不多。
他单方面地了解她更深,她的喜好、过往、职业、家庭背景等,他已经了如指掌。而时夏对他的认识还很模糊。
思考之中,陈屿忽然发现他又一次圈住了她的肩膀,将脸埋进她的颈侧,有意无意地亲吻,呼吸。
“以后你有的是时间了解我,和我做爱,给我生孩子。”
房间里暖气开足,吃过丰盛可口的早餐,陈屿饱暖之后,特想埋进她的身子里合二为一,哑声问:
“给我,给老公干,夏夏……”
“不行。”时夏撇开滚烫绯红的脸,嗓音颤颤:“医生说,至少半个月我不能同房的。”
陈屿愣了一下,揉着她的发顶低声道歉,他平生也是第一次和孕妇做爱,不知道孕妇小产之后,一段时间内是不能和男人同房的。
有疑虑一闪而逝,时夏擡眼,望进他漆黑深邃的眼底:
“你怎幺会和他们认识?”
他们?
陈屿目光晃了下,意识到关于自身的某个问题,喉结紧张滑动,担心保不住在她心中树立的小有瑕疵、但总体良好的人民警察形象。
虽然夏夏已婚有过孕,本质却是干净单纯的一枚小良家。而他……不提也罢。
“你怎幺和他们认识?”没得到答复,时夏忍不住又问一遍:“我听见他们说,他们和你是朋友?你怎幺会和他们是朋友?”
再一次打量这间高级私人病房,时夏心有惴惴,她想起玫瑰园的那个晚上,陈屿在路边让她搭车送去酒店里。
那晚是那个红毛的生日宴,所以陈屿是去参加宴会的。他一个单身男人,去那种很多年轻女孩穿着三点式的场合,参加类似淫趴的聚会。
时夏的眼神顿时嫌弃。
一盆冷水浇得陈屿透心凉,攫紧她的手腕,解释:
“那晚的宴会我确实在场,你和赵青尧还有那个被李俦包养的女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幺我一清二楚。当晚我追上你,送你去酒店,不是巧合。”
真想一把甩开他的手,又瞧见他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时夏动一动手腕,察觉那股力道越收越紧。她没狠下心。
“你为什幺送我去那幺贵的酒店?”时夏又气又心疼,“我要画好多张的画,才能赚到五千块。那可是五千块。”
不就几千块而已,陈屿还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拿起手机当场给她转帐,随便输了一串数字还回去。
他和她之间唯一的遗憾就是遇见得太晚。
两人年少时没有生活在同一城市,她上大学时,他已经参加工作,在人潮茫茫的都市相遇的概率极低。
要不是那场意外,他无意看光了她的身子,日思夜念,由性生爱。他们这一生,基本不可能产生交集。
眼底阴影极深,陈屿的心情微妙又可惜。
要是早几年他遇见她,或是更早,在她还是不谙世事的少女时,他提前将她占有。
“我早应该遇见你的…….我早该肏你。”
若是他先出现,哪里还轮得到赵青尧干大她的肚子?陈屿用力扼腕,摊开的掌心收拢,手指爆发出噼啪轻微的骨骼响。
时夏唇瓣颤了颤,因为他骤然阴沉压抑的气质,小心碰一碰他的肩:“陈屿……”
她胆子小,“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