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陈叙陪乔凌自军总医院里出来,京市饭店距离这里不算的太远,近两公里的路程。
“我们走过去吧,那路段不大好停车,今天周末,停车位也该满了。”陈叙侧身看她。
乔凌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高跟鞋,犹豫道:“脚不太舒服……”
……
何曾早就到了。
就在三楼等乔凌。
包厢门上挂着个“梨园”的木牌子,小叶紫檀木的木雕,字是宋徽宗的瘦金体。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何曾正给自己倒了杯茶,红茶,他们漫山长着的。
跟这里寡淡的香片不同,味醇厚而鲜甜。
陈叙搂着乔凌,手虚虚扶在女人腰间。
乔凌只觉得自己腰间的力道骤然一紧,“何曾?”
何曾手里的紫砂杯猛地摔在桌上,他僵硬地站起身,仿佛有什幺东西瞬间炸裂,“陈老师?”
何曾不知怎幺。
当下忽地,竟想起很久之前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在读大二。
偶然有事找已经跟着陈叙实习的学长,学长在医院里暂时就负责妇科B超,离陈叙坐诊的办公室并不远。
他走时准备去打声招呼。
已经是中午午休的时间,走廊外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
专家诊室的门却没有关紧。
何曾站在门外,看见自己那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导师正抱着个女人在怀里亲,女人背对着何曾,跨坐在导师腿上。
谁都没有注意走廊上站了个人。
何曾霎时晃神,只觉那女人婀娜的背影莫名眼熟。
他并没有再多想,默默走开。
……
乔凌已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陈叙径自走到她身旁,笑着看向何曾,问乔凌,“我没想到你们竟是认识的?”
“嗯啊,可不是巧,以前在大杏子村支教过,何曾他家就在那儿,他以前叫我乔老师,没想到你教过他。”乔凌也笑了。
何曾是演员,该比这两人都会遮掩自己的情绪,真正做到面上淡定而波澜不惊。
可他没有。
他面色不虞,站起身给两人各自倒了杯茶。
“娇娇,你爱喝的。”
“陈老师,我不知道您会过来,我让他们给您重新上壶茉莉香片?”
何曾事实上很敬重陈叙,他当下唯感到心里凉飕飕的。
陈叙淡淡接过,抿了口道:“不用,偶尔喝这个也挺好。”
一顿饭吃得意味深长。
气氛却没想象中的尴尬。
乔凌歪着头,听那两人看似心无芥蒂地谈今年西医综合理论考试的重点。
她起身进了包厢内的洗手间。
又很快出来。
几分钟后,陈叙接到交警部门打来通知挪车的电话。
陈叙不作他想。
他离开没多久,乔凌许是不想跟何曾在同间屋子,扭身又躲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