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楚玉白: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我敢肯定有人要害我!
薛烨然:小娘怕是多心了吧?
薛稚:稚儿保护你!
薛元龙:谁敢动你我弄死他!
楚玉白:靠不住的都是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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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看见酱油反胃,失踪的尸体,暗中窥探的目光
薛烨然戏谑,挑着眉看着脸色苍白的楚玉白道:“小妈这是反胃得厉害?”
薛稚咬着筷子,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
薛元龙则下颌紧绷,目露关切。
楚玉白看着那盘黑漆漆的酱油鸡道:“这道菜,拿开点行吗?”
佩兰立刻从他身边将菜端走,本该滋味鲜美的酱油味在楚玉白看来,实在是恶心至极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密密麻麻黑漆漆的发酵缸,还有老爷的死。
此时楚玉白终于想起来了,那天老爷按照惯例,品尝新酿造出来的酱油。
他们薛家的酱油,在古时候生意都做到了皇庭内院中,几千年传承的手艺一代代流传下来,味道更是他人不可及的。
薛家的产业做的十分大,甚至是这方圆几百里最富裕的家庭了。
那天就像是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薛裕接过佩兰递过来的小碟子,一盘一盘品鉴完今年新酿的酱油,老者的眼睛闭着,正缓慢颔首点头,忽然间,手中的白玉碟子倏然落地。
瓷白的碎片四分五裂,清脆的声音仿若让梦境中的众人猛然惊醒。
堂屋里的三兄弟和站在后面的楚玉白同时一惊,只见薛裕的脸色猛然涨红了起来,他双手用力抓住自己的脖颈,似乎无法呼吸一般挣扎了起来。
身边最近的薛烨然一把推开旁边杵着的佩兰低声叫:“爹!你怎么了?”
薛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者阴鸷凸起的双眼在房内快速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佩兰身后的楚玉白脸上。
楚玉白当时已经快吓死了,他双腿发抖抓住前面的佩兰,轻声叫着:“老爷啊……”
佩兰一个小姑娘,更是吓得不轻,她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薛裕张嘴,痛苦一个字没说出来,猛然“噗嗤”一口喷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几秒钟之内便咽了气。
当时白玉碟子里的酱油全部洒在了地上,溅射在楚玉白的脚边,黑色的酱油里裹着薛裕吐出的黑色血迹,又腥又臭,那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楚玉白如今看见那盘黑漆漆的酱油鸡,当即想起了老爷死之前那惨白的脸色。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老爷的死不同寻常,可没人敢说是他们薛家的酱油出了问题,更不能说是有人在酱油里下了毒。
若不想让偌大的家族产业遭到重创,所有人只得咬紧牙关闭紧嘴,对于老爷的死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而年纪轻轻被娶进门做续弦小妈的楚玉白,则成了众人的攻击对象。
毕竟以薛裕那个年纪的老者来说,娶他一个长相狐媚的男人当小老婆,已然让很多人不满了。
流言蜚语越来越多,甚至更离谱的说是他吸干了老爷的精气害死了他,更有一众亲戚趁着薛家兄弟不在把他抓去要浸猪笼。
若不是他谎称自己有孕,给薛烨然找了一个救他的理由,他怕是尸体早就凉透了。
楚玉白此时只能低垂眼睛,不看众人投来的目光,其实腹中饥饿难耐,他恨不得一口炫掉桌上五个白面大馒头。
不知是不是薛烨然那老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男人修长的手指捏住一个白面馒头塞进了他的手中,语气倒是冷淡:“吃点清淡的吧,别又病倒了。”
心里一阵翻腾,这薛烨然,到底是对自己好呢,还是对自己坏呢?欺负自己的也是他,心疼自己的好像又是他,实在看不明白。
楚玉白咬着馒头喝着粥,在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饭。
饭后薛烨然叫住他吩咐:“小娘,今天你就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了,姑母舅父众亲戚会来闹,到时候我怕保不住你。”
楚玉白一下紧张了起来,他抓住薛烨然的手臂问:“老爷的尸检……查出来了吗?”
薛烨然的脸色忽然一变,男人似乎有什么在隐瞒他,不耐烦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楚玉白立刻发觉了不对劲,他用力拽住薛烨然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我能帮你!”
薛烨然嗤笑:“帮我?我需要你帮我什么,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想淌进我薛家的浑水里吗?”
楚玉白可能因为吃饱了饭,此时脑瓜子转的飞快:“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烨然,老爷是被害死的,那人可以下第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万一……那么多的酱油呢,家里的产业你还要不要了?”
薛烨然咬牙,握成拳头的手骨骼在“咔咔”作响,男人目光朝着远处的晾晒场望了过去,那一排排黑漆漆的发酵罐,是他薛家的产业,更是他们的心血。
他不允许任何人把注意打在生意上,男人忽然森然道:“爹的尸体,在路上失踪了。”
简直晴天霹雳,楚玉白一脸震惊看着薛烨然,什么情况,一个死了的老头尸体,还有人要?
薛烨然低声道:“此事不得张扬,待我调查清楚再说,你也给我夹紧了尾巴,没事别到处晃悠!”
楚玉白点头如捣蒜。
看着薛烨然迈开长腿离开,他才慢悠悠起身出门,刚一出门,远处廊庑边一个佝偻的身影杵在暗处盯着他,见他目光转了过去,那人飞快闪身进了黑暗的通道,楚玉白心中一惊,那人为什么一看见自己就跑得飞快?
他立刻迈开脚步追了上去,刚跑进黑暗中,佩兰瘦小的身影一下和他撞了个满怀,佩兰当即被他撞得坐在了地上,枯瘦的小丫头抬起眼惊恐看着他道:“夫人,你、你要干啥,跑这么快?”
楚玉白急切道:“刚才那个佝偻,去哪儿了?”
佩兰眨了眨眼道:“你说薛伯?他去工厂了,夫人找他有事吗?”
楚玉白脑海里关于这个薛伯的事情很少,只知道他是家族工厂里众多工人中的一员,他叹了口气道:“算了,没什么,你没事吧?”
他朝着佩兰伸出手,可佩兰只是怯懦看了他一眼,自己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楚玉白悻悻收回手,他只能转悠着再次回了房。
昨夜没睡好,吃饱之后又是困意连连,楚玉白趴在大理石桌面上,打着瞌睡,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花。
即使是午后,那股子令人遍体生寒窥探他的目光再次传来,楚玉白警惕在房内四处寻找,他很肯定,这个薛家,有什么人在暗中一直观察着自己。
难道,下一个要吐血毒发的人,就轮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