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其实没想好要不要单独开一篇,因为这篇主线可能有三对cp有一对可能搞gb……但最近比较缘更先写在这里吧()
很不擅长写科学的世界观,所以非常离谱,不要骂我,甚至后文有憋尿比赛这种古早情节……
-----正文-----
王国特工内部流传着一些千奇百怪的身体纪录,比如人体在极限状态下的禁水禁食纪录,以及长期禁止排泄时膀胱可存储的最大容量。在这个国家可为特工者都在体能上极具天赋,他们经过多代优秀基因的传承身体构造已经超越常人,忍耐机制更比常人强上一倍不止,其中最夸张的数据要属三年前一次特工身体极限测验中,一位名叫曹止的高级特工以4500毫升的膀胱容量创造新的纪录,而几年间这个纪录一直从未有人打破,直到三年后。
三年后的曹止在一次针对敌国的潜伏任务中被委以首领重任,但王国的计划因内鬼的出卖暴露,众多同伴均将被捕的千钧一发之际曹止只身一人营救了队伍却身负重伤。被敌国军方擒获后,他们将他关入地下密室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整整十五天后他被后援救出,那时身体已经瘫废一半。秘密潜回本国后医生们对他抢救以及检查,震惊地发现历经那恐怖的三百六十小时调教,他的膀胱所能容纳极限已经明显远超曾经纪录,大有趋近5000毫升的潜能。但纪录成为电脑上一个失落的红数字,因为以他身体的破损程度已不允许被留在政府工作,王国的公主为他发去亲笔写就的慰问函,以弥补般的最高军衔交换了他的骄傲。
退出特工队伍的一月后,曹止与恋人领了结婚证。这件事他很久以前就想做,但无奈自己身份具有特殊性,他生怕出现危险会牵连心爱的人,也怕万一在任务中遭遇比受伤更严重一些的意外比如死亡,他的爱人更会痛不欲生。但这次的结婚由他主动提出,以他性格的细致妥帖不会想不到如今一副半瘫的身体对一个正常人而言是天大拖累,但他突然间就累了,再也不去多虑现实的困境而只愿将自己半死不活的下半生牢牢拴挂在爱人身上,他好怕自己哪天真的死了,到时候在证件表上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在与年轻的恋人郭镜的交往过程中始终非常低调,但瘫痪后郭镜就住入他家,亲自照顾他的衣食住行。那一天午后郭镜推轮椅带爱人去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无意中被记者拍下照片。对政界而言,此事真乃各种层次上都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不仅因为曹止有一个同性恋人,更要命的是郭镜本身也为政府体制内的一位文官。这位文官入职十年,从不拖后腿但也绝对算不上优秀,以他的个人能力,恐怕十个他都比不上一个瘫痪的曹止呢,大家刻薄地这么评价。但看到照片的同僚也都内心酸涩,因为没人料到曹止已经瘫成那个模样——他的腰部以下没有知觉,左腿被从胯部截肢,裤管下露出空荡荡一片风。至于上身虽能活动,但曹止却无时无刻不忍受着深入骨髓的疼痛。他的膀胱也因为实验期间的高度封闭彻底丧失弹性,最基础的排泄都需插入导管才能完成。尽管为照顾郭镜的心情,他一直做出积极治疗的温柔神态,身体却一天比一天消瘦,曾经线条纤细的肌肉全然不见,唯有大块坚硬的骨骼凸出,这些骨每天硌得他心中怦怦乱跳,叫人生怕有一天内脏就被坚硬地刺穿。
文官工作忙碌,早出晚归,曹止仍然上学的弟弟曹可会帮忙照料哥哥身体。照顾饮食与按时帮他服药、按摩残废的腰腿这些可以,但下半身的事情他却坚决不让弟弟沾手,只因为他比曹可大那么多,简直像隔着辈,实在拉不下身为兄长的脸。他每天早上都要爱人帮忙插入导尿管再套上宽松睡裤,但如此同样羞耻,他现在要服的药剂太多又常常输液,液体成倍灌入身体里导致尿袋不到一上午就得更换,弟弟帮忙换尿袋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紧绷,昏昏沉沉间又想到那间实验室的折磨。心理医生曾对他询问当时的具体情况,可他陷入应激性障碍太深,有好几次因为恐慌发作昏死过去,而大脑为缓解他的恐惧,也一次次于危急的昏厥后帮忙清除恐怖影像,最后一次听医生提及的时候,他惊觉自己竟真的一点儿印象不剩了。郭镜事后被允许探望时抱着他安慰,一迭声说哥,忘了好,忘了更好呢,而他不知曹止背对他的时候因自身的愚笨偷偷哭了多少次。他也学过心理课,他明明知道那只是大脑为保护主体被激发出的应对机制,可心里止不住地怨怪自己脆弱。他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毫无抗拒地令脆弱包裹自己;他像一只封于茧内的蝉,瘫痪在床,强憋哭声憋得浑身颤抖。
于是那十五天的事成为一个永久的谜,那时他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