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卫生间的路上，顾刚给馨予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又失控了。你说要给豆腐脑加酱油，实际上，你差点儿搞成了脑花刺身。”

“啊，啊啊……是吗……”

馨予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另只手直接塞进裤腰，旁若无人地扣起屁股。

“能稍微露出点重视，或者后悔的表情吗？”顾刚走到馨予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给我这个警察，一点儿应有的尊重。”

“你有什么……算了！”馨予颓丧地摇摇头，“我是个酗酒的癌症患者！不要对我要求太多！”

“馨予……”嗅着女人嘴里的酒气，顾刚也变得飘飘然。

一瞬间，顾刚甚至想说，让馨予住在她家里，两个人在死过人的沙发上做爱。

甚至结婚也可以！顾刚会给警队里每个人都发请柬，并大方告诉他们，馨予是什么样的人。

至于婚礼现场，大屏幕上放的照片，顾刚也想好了，就用……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进来！”馨予呵斥道。

“哦，抱歉，我在想……”

顾刚说着抬头，发现已走到厕所门前，不禁歪头“诶？”了一声。

“你放心我一个人进去？”馨予踉跄后退半步，“我会一头撞在马桶上！然后在尿水和没冲下去的大便里呛死！谋杀呀！”

“但那是女厕……”

“少他妈废话！”馨予一把抓住顾刚胳膊，“给我进来！”

顾刚迎合馨予无力的拉扯，跟她走入厕所。

刚一进去，门还没关，馨予就猛地把顾刚按在了墙上，恶狠狠地说：

“刚才趁我睡着的时候，你摸我的逼，对不对？”

顾刚盯着旁边，买卵子和收药的小广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你这样的，还算是警察？还让我尊重你？呸！”

一点唾沫，啐在顾刚嘴边。

紧接着，馨予湿软唇舌，便热烈地吮了上去。

顾刚沦陷在口水腥气里，挣扎抬手，带上了薄薄的门……

##

馨予曾在各种厕所里做过爱：

夜店酒吧的厕所，炫目暧昧的灯光，胃液和香料混杂的气味，让人喉咙发紧。

透过磨砂玻璃，馨予知道，人人都在观赏，她被人从后面用力‌‎‎抽‍‌‌‎插‎‍的摇曳身影。

“啊哈哈哈……里面干起来了呢！”

醉醺醺的声音，发出嬉笑喝彩。馨予则以更妩媚，更卖力的呻吟回应，只要恶心地吐出来……

至于酒店的厕所，‍‎‌‎黄‍‍色‍‎‍‌‎的射灯，洁白的便器和浴缸，干净得虚伪可疑。

馨予抬起一只脚，高高搭在盥洗池边缘，撩起的短裙皱成一堆，单薄的‌‍内‌‎‍‎‍裤‌‎‍‌挂在膝头。

明亮的镜子里，馨予看见自己赤裸着下身，浓郁耻毛下，性器正在大开的‍‌阴‌‎户‍‎‌间出入。

“宝贝，宝贝！尿到池子里面去……”

背后的男人，拿着手机录像，有节奏地喘息呻吟……

公共厕所则是另个极端。

白色的便器，笼罩一层不可挽回的淡黄，上面踩满湿漉漉的脚印。

瓷砖地面，溅满污秽液体，墙上的文字和广告，从另个维度，密密麻麻地热烈呼应。

高跟鞋不知道哪里去了，馨予赤脚跪坐在蹲便上，任由秽垢顺腿攀爬。

“来，含住……”

男人捋下性器包皮，把散发刺鼻气味的‍‍‌‎龟‎‎‌‍‍头‍‍‎，贴上馨予鼻尖。

馨予痴呆般地伸出舌尖，小心打转舔舐，用手握住上下‌‌‍套‎‎‍弄‎‍‌‎，咂吮微咸冠头，舔舐毛茸卵蛋。

可男人却不领情，抓起她的头发，狠狠地打她。

馨予扭动身子，发出动物般的咕噜声，破损连裤‍‎‌‍丝‎‌‍‍‎袜‎‎‍间，漏出温热尿液……

就这样一路下来，馨予本以为，单就“厕所‍‌‍‎性‌‍‎‍‎爱‌‌‍‍”这项科目，她已经毕业了。

从夜店、到宾馆、再到街头。

不同的厕所，就如馨予迄今为止的人生，顺着坐标轴一路下滑。

她本以为，自己会在坐标原点，摔得粉身碎骨。

但事实上，所谓的“底线”，不过是条虚无的标记。

医院的厕所，她来到坐标轴的“负端”，一个从未涉足，更广阔的世界……

##

在顾刚的怀抱里，馨予解开胸罩。

微微汗湿的‌‎‍‎‍乳‌‍‎‍头‎‌，在顾刚粗糙制服上摩擦，很快就兴奋硬挺。

馨予喘着粗气，舌尖在男人口中游走，朦胧双眼，却被墙上的贴画吸引。

其中一副是“取便样”的教学，告诉人们，该如何把体内的秽物，放入细细长长的玻璃管。

另一副，则是几张赤裸裸的实物照片，帮助人们判断，自己的肠道，是否已被泻药清洗干净。

在坐标的另端，一切都被颠倒过来。

之前，哪怕是最脏的公厕，哪怕是最显眼的遗留，也有道界线，将人与污秽隔开。

但在医院里，人要反过头来，直面污秽，并且操作它们。

人必须要承认，污秽是它们的一部分，装在标有姓名的瓶子里，并交给他人观看。

——这是我的屎、这是我的尿……

——那就放在这里吧……

——医生我觉得……

——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比起虚浮的表情、笨拙的言辞，小瓶子里的温热黏浊，能揭示出视网膜背后，看不见的秘密。

比起你本人，你的污秽才更是你自己……

##

“在看什么呢？”顾刚低沉喘息，打断了馨予思绪，“不舒服的话……”

“没什么……我、我舒服得要死……”

“真没事儿？”顾刚不放心地问。

“你看……”

馨予说着，解开腰扣，拉下衣物。

她把黑色蕾丝‌‍内‌‎‍‎‍裤‌‎‍‌扯到腿根，微微撑开，给男人看。

丝丝晶莹淫汁垂落，白色秽垢，在黑色布料上额外刺眼。

湿热酸腐气味，随之暧昧逸散开来。

“都怪你，用脏手摸我……下面全是……让人发痒的脏东西……”

说着，馨予拉开男人裤链，取出已然兴奋的‍‎‎阴‍‍‎茎‍‌。

鲜红肉冠自然绽出，两人身体尚未交合，彼此气味，已先交融。

馨予握住‍‎肉‍‍茎‍‎，用挤满汗湿和‍‌‍‌‎爱‌‌‍‎‍液‍‌‎的腿根夹住，摆腰来回摩擦。

小便似地酸热，从小腹酥痛划落，馨予打了个冷颤，牙齿轻轻咬住男人耳垂。

亦有令人汗毛倒竖的东西，从馨予胃里，翻滚溢出：

“啊，啊啊……帮我撒尿……爸爸！”

馨予下体阵阵挛缩，差点没有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