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桃仙一回头，看到了那个最不想看到的人——疯子卫东。只见他驾着牛车正跟在她后头，甩都甩不脱。

桃仙干脆转身，满脸堆着假笑道：“哎哟根生来了呀，真乖。”

她和那头畜牲打招呼，却对它的主人视而不见，故意的。

“咱根生太累了，又要犁地，又要拉磨，还得拉人。太要不得了！”

她言下之意卫东在虐待这头牛，纯属找茬儿。

卫东知道她还在气前一天他不小心把她身子看光的事儿，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把眼珠子挖给她赔礼道歉吧，便说：“要不你把根生牵回去吧？”

他看她和根生投缘，尽管自己全指望这头老牛干活儿，但只要她喜欢，他可以把所有家底都给她。

“好啊！”桃仙真要了。

“不过……”

“咋地，后悔了？”

“不是，是明日再给你，今日根生有事儿。”

“就知道你舍不得。滚！讨嫌！”桃仙一脸嫌弃，斥道：“莫跟着我！”

“不是，你听叔说……”

“听你说啥？昨儿个……”桃仙想起她赤裸对着他那场景，鼻子一酸，哽咽道：“要是被我家爷们晓得了，你看他打不死我……”

“他敢！”卫东声音突然变高，“他小子要是敢动手，老子就……”

“就就就，就个屁！”

“反正爷们不能打婆娘！”

“关你卵事！”

“他真打过你？”卫东也知道自己在瞎激动，忙放低声音关切地说：“有事儿找叔。”

“找你个‌‌鸡‍‎‌巴‍‌‎！”桃仙才不理他，加快了脚步，气冲冲走在前头。

卫东驾着根生缓缓跟着，也没强求她上车，就默默看她摇曳生姿，看她屁股蛋子弹来弹去。

昨日过后，他很难不注意到她的身材。刚她猛地转身，带起‌‎奶‍‌‎子‌‍‌‍在上衣里晃了两晃，看得他下面那玩意儿一翘。

他心想这女子放浪，就没穿件小背心啥的，直接空着套上外衣也是大胆。

正这般想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村口，卫东定睛一瞧，忙说：“就这儿了，仙儿等等……”

“我还有事儿，咱分道扬镳。”

“帮叔个忙好不？”

桃仙热心，平日村里人有啥她能使得上一把力的她都会撑个手，听到要帮忙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叔去接个人。就来，你牵着根生。”

“谁啊？”桃仙接过牵绳，好奇这男人葫芦里卖的啥药。

“一个知青。”

“哪个？”

“还有哪个‌‌鸡‍‎‌巴‍‌‎事多？就那谁……谁去了？”

“周楠生？”

“对，就这厮。”

“啊？”她挺惊讶的，“你俩啥时候好上的？”

“……”

据她所知，卫东一直不咋瞧得上后生周楠生，嫌他白面书生，没男子汉气概跟个弱鸡似的，尽管两人追根溯源都是省城人。

周楠生的确弱，体弱，东坪村医疗条件差，桃仙实在不明白为何他要待在这儿。回城的手续上头早就给他批了，他占着名额不走，宁愿被点名批评也死赖着。

“啥叫跟他好上了？我压根跟他不熟。”

卫东靠近，桃仙后退，下意识的。卫东见到挺失落。

“叔拿个东西，仙儿让让。”

桃仙侧身，卫东一个伸手，带来一阵泥土腥气，想必刚下完地。桃仙不好意思地又退了两步。

只见他从车上取下个笨重的独轮手拖车，平时运粮食用的，桃仙问道：“要这玩意儿干哈？”

“今儿个队上剩下的人收的收玉米、下的下矿。周楠生恰好发病了，大队长托我送他上镇卫生所瞧瞧。”

“发病？他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