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景用了什么办法,他在里屋直接帮周颜换好了衣服,出去的时候看到芍药在榻上睡觉。
跟她们一起来的碧荷也不见了踪影。
周颜轻轻拍了拍芍药的肩膀,芍药缓缓醒来。
“小姐,您……呀,我怎么睡着了,小姐,您的衣裳……”
“碧荷帮我换好了,我见你睡得香就没打扰,现在可是睡好了?再不回去郡主要派人来寻了。”
“奴婢该死,小姐,奴婢……”
“好了,芍药姐姐,你这两日操心坏了,又熬夜为我做绣帕,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芍药红了眼睛,为小姐做绣帕是丫鬟的职责,可是小姐却能记得住这么小的事。
看来她这个主子没跟错。
——
等周颜和芍药回到宴会的时候,歌舞表演已经结束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老太君牵红线环节。
有情人会把两人的名字信物,以及给对方的信放在花篮里,老太君会一一看过,然后为他们赐婚。
能得到老太君的赐婚是一种福气,这样被赐婚的人家,也会感到荣耀,所以家里也不会反对。
周颜年纪太小,对这一环节不感兴趣,倒是对吃的情有独钟。
赵莺莺对这个也不感兴趣,叫丫鬟拿了许多吃的,一边跟周颜介绍,两人一边吃。
没想到赵莺莺也是个吃货,对吃的极为热情,周颜还真吃到不少好东西。
赵莺莺也极为意外,她本来只是想找个接触得到周景的人帮忙,没想到却意外的发现周颜跟自己脾气秉性还挺合得来。
周颜年纪虽小,却聪明美丽,还招人喜欢,说不定……说不定还挺适合当她嫂子的。
一想到自家大哥那万年空寂的院子,还有他常年孤身一人的影子,赵莺莺也十分期待他回来,指不定这对姻缘就成了。
周颜不知道赵莺莺的心思,跟她又聊又吃的,还真吃撑了。
周颜分了点心思在三小姐周琴身上,今日对她来说可是极佳的机会。
不知道她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公子。
“周阳公府三小姐周琴,蕙质兰心,知书达理,与常太守府三公子常青极为般配,像这样的有情人是该喜结连理啊,周夫人,你说呢?”
老太君的话让于氏也十分喜出望外,老太君直接问她,而不是问大姨娘,说明老太君是在当着众人,给她这个周阳公府新女主人的面子。
于氏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笑道:“这是琴儿的福分啊,一切但凭老太君做主。”
老太君笑着点了点头,直接赐下信物,男女各一只玉佩,周琴高兴得都快哭出来了,也跟着出来谢恩。
这个赏花宴总体来说还是过得十分开心的,不过不开心的人,也还是有的。
马车上,大姨娘冯氏铁青着个脸。
“好个于氏,才来半月不足,竟连连坏我好事,真是个丧门星,怪不得守寡!”
冯氏手里的帕子都快抠出洞来,她气不过,将手里的茶杯“咣叽”摔到地上。
秋菊低着头,安静地收拾地上的茶水。
“周琴,居然去求那个没用的于氏,跟她那没用的姨娘一样自甘下贱!”
冯氏又咒骂了好几声,秋菊又递上茶来,她这才喝了两口茶消了消气。
秋菊一边替她拍着后背,一边给她打着扇子。
“夫人消消气,这于氏看着就好拿捏,这次只不过碰巧遇到了老爷心情好,才叫她来这赏花宴,只怕她有心想来,还来不了呢。”
冯氏抬眸看了秋菊一眼,心里的气有些消了,但又没完全消。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周琴去找于氏的时候,于氏根本不在家,只有那个十二岁的周颜。
那周颜看着就蠢,居然还想巴结上周景,以周景那性子,没当众把她扔出周阳公府就是好的。
“夫人,奴婢说的可句句属实啊,老爷让您管着家里,不给于氏管,不就是只把她当成消遣了么?之前的三姨娘不也是这样,刚进府的时候,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现在不也是老老实实的,样样都得听夫人您的?”
“就你会说话。”
冯氏脸上带了笑意,秋菊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罢了,以后有她好受的,且走着瞧。”
——
周颜回了家,腿软得不得了。
当晚睡得早,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爬起来,还是觉得腿心那里隐隐泛着疼。
不过,一想到周景让她去找他,她整个人都有些兴奋,不知道能不能骗周景给她口。
他长得那么好看,一想到他要把脑袋埋在下面给自己吸小穴,周颜就觉得蠢蠢欲动。
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晌午,芍药说周阳公让她今日去见小姐们的教习嬷嬷。
“小姐,以后有了嬷嬷,就要每日训练行走坐卧,还有各种礼节,说不定日后还能进宫当妃子呢。”
“……每日都要练?”
“是啊,其他三位小姐也是一样的,嬷嬷说今日就可以跟着其他三位小姐一起练了,您可谨慎着些,听说这位金嬷嬷脾气古怪,极为严格,练不好挨罚也是常有的事。”
周颜本来以为芍药说话夸张了。
直到她被严厉的金嬷嬷训了一下午,腿都走僵了,她回了院子,躺在床上,再也不愿意动。
至于去找周景的事,也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